很多时候,她都很自责没有发现裴溪对父母的死耿耿于怀,以为自己能够弥补那些伤痛,以为她能永远保护好心中所爱。
事实是……
她忽略了有些东西是无法被轻易抹去,也把自己想象的太过无所不能。
问诃听着元轻琉事事为裴溪考虑,放下跟着一起去的执念,只说:“望您这次能护好吾王,地府对您心存无上感激。”
这是几万年来,他对元轻琉说话最尊重的一次。
元轻琉点着头没说话,站在那耐心地等裴溪忙完公务,偶尔会帮忙解决几个不听话的恶鬼,防止他们会伤了那人。
殿内的裴溪听不见他们说什么,隐约觉得是和自己或是跟冥王有关系,后又觉得她想这些有何用?
打发完今天的孤魂野鬼,她便想回魔界休息。
尽管魔界不如地府给她的感觉更为亲切,那也不能总是待在这。
元轻琉扶住犯困的裴溪,“我背你回去。”
她的手背不出意外地被甩开,氛围变得死寂般地尴尬。
裴溪木着一张脸:“我又不是小孩,你来地府做什么?”
元轻琉不在意地倾斜身体微微靠近她,“来找鬼算旧账,顺便跟你一起回家。”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是跟着本座过来凑热闹的。”
明知道这份溺毙人温柔的人不是对于自己,裴溪终究选择直视过去,既然都说开了,那她又何必再逃开,反正自欺欺人的又不是她。
元轻琉帮忙收好判官笔,笑道:“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甩不掉的小尾巴。”
裴溪:“……”
突然发现永久地沉睡在黑暗里也不是不行。
魔界。
下学归来的裴鸢坐在小木马上发呆,瞥见太后和敖叶在说话躲起来,不想被他们拎过去说教。
敖叶说:“此次伤亡的事尚可善后,怕就怕陛下……”
太后摇摇头,“哎,这个容后再说。先让轻琉带溪儿去绝境,这事不能让小圆子知道,她肯定是要闹着一起去的。”
裴鸢对裴溪来说是特别的存在,若那孩子有个闪失,估计会很难过,且小圆子的道行不够,去了也是白去。
敖叶看到那只跑远的小鹿,低声说:“怕是瞒不住了。”
太后无奈道:“那就随她去,有轻琉和溪儿在想必不会又被事。”
敖叶疑惑:“您好像并不担心陛下和冥王去绝境吧?”
太后指着积雨云,“天要下雨,你能拦得住吗?”
她的孩子当然会很担心。
但看着裴溪一天天衰弱下去,元轻琉的心想必比谁都不会觉得好受。
敖叶的眉毛搭在头顶,“但愿……后土娘娘会……”
太后再次打断:“嘘,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