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拿李琉风去拿捏她,不料乞颜赤纳是铁了心要她死,慌乱之下,她将蛊虫尽数放出,乞颜赤纳见状全力一跃双膝跪砸至木濯华肩头,将她砸倒,就在蛊虫落在她身上的那刻,她干净利落的将匕首插进木濯华的胸膛。
人死蛊虫死。
“这一刀是报你对我的凌辱之仇!”
而后拔出又是一刀狠狠插在她胸口“这一刀是报你以李琉风要挟我之仇!”
“这一刀,是替崮南府受你迫害的百姓报仇!”
拔刀时的鲜血溅了乞颜赤纳一脸,她不解恨的一刀一刀接连刺入木濯华的尸身里。
这世上哪来的什么报应!有的只是一个个深受荼毒,心怀怨恨之人不甘忍受的奋起反抗。
乞颜赤纳胸口一阵剧痛,口中喷出鲜血。
她喘着粗气缓缓站起,眼前一黑,落入熟悉的怀抱内。
“阿纳……你可还好?”耳边传来李琉风焦急的话语,她怒吼“宣太医!快!”
乞颜赤纳脱力的闭目缓了片刻,再睁眼已看得见李琉风的面庞。
她艰难道“无碍……只是要教你为难了……龙女已然回滇国,你只需派人援助她,滇国必会易主,届时龙家执政对衡国也是好事,至少她不会与李辞澜旧部纠扯……”
李琉风身后的李辞年怒气难掩,上前一步道“你既连局势都已考虑清楚,为何就不为自己想想!李琉风已然在木濯华返还的路上埋伏杀手,到时她死便是草寇作乱!如今她被你杀死在长宁殿,即便木家也被你灭口,但衡国言官的悠悠之口你要李琉风如何堵!将你推出去堵么!”
乞颜赤纳没想到李琉风会为她报仇,眼里弥漫些许愧疚,可更多的仍是释然“公道不是要等旁人恩赐的,是要靠自己以血换来的,若是只等着旁人,人家给则还好,如若不给那也无能为力。我不会将自己的路交在旁人手上,即便是琉风……也不行。旁人欠我的……我会亲自一一讨回!”
有仇必报。
李琉风将她抱回殿内,血污沾染床榻上的锦被丝缎,乞颜赤纳想让她将自己放在木椅上便好,可李琉风却坚决的躺好命她不许动。
她将自己的丝帕缠在乞颜赤纳流血的左臂上,握着她的右手静静等着太医来。
李辞年见状自觉不该在此多待,缓和了下紧绷的面庞,轻叹了口气“待太医看过后,以防言官上书为难琉风,朕会先将你关入天牢。”
而后出去看人将木濯华尸首抬出焚烧,这样狂妄恶毒之人的尸首不烧干净都要怕她尸变。
殿内只有李琉风与乞颜赤纳二人,乞颜赤纳杀木濯华时余光看到李琉风跑来的身影,她心虚问“可曾吓到你?你从前将我说的太好,但我杀人时也是像修罗的……可有吓的你不敢再喜欢我?”
李琉风摇头,轻轻蹭着脸上的泪痕,垂眼看着锦被上的刺绣被吓的回不过神来“我并非怕你杀人。秀雪气喘吁吁跑来时我正与皇姐商谈木濯华死后的滇国事宜,她说龙女迷晕侍卫,木濯华且去找你,你身后别着刀。我当时吓的腿软,你是被封住经脉的人,如何敌她?吓得我一路狂奔进来看你将她杀了这才松了口气。”
“我是你师父……你都能打的过她我自然也能,除非下蛊,不然她并非我的对手。那样厉害的蛊虫十数年才能养出一只,以她的本事没第二只的,无需怕她。”
乞颜赤纳还在笑,她怕李琉风哭,刻意说些没心没肺的话,却惹得李琉风在她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厉害……那你吐的血又是什么!”她脸上挂着泪,可横眉立目凶的很。
乞颜赤纳笑着不敢再多话,俨然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笑够之后,她忍痛呼气,却仍抑制不住的欢喜“小风……或许不用十年了……我猜我要做的事已然快做完了……”
李琉风不解“你还要杀谁?”
历经这一遭,李琉风不得不往这方面去猜。乞颜赤纳笑她风声鹤唳,被狠狠一瞪后才老实道“放心,我不会害你,这故事准保比话本精彩,到时我再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