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洵渊的五官精致浓烈,俊眼修眉、顾盼神飞,带着点不服一切的桀骜和锋利,一身黑色长款风衣更显出他的身姿挺拔,黑色西裤笔直得没有一丝褶皱。他笑着看人时,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睛好似带着无形的钩子,让人不禁浮想联翩,忍不住面色羞红。
秦洵渊进了峥岫园,穿过前庭,言嫂打开玄关的门,让他进来。
褚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冰冷的目光像锐利的刀锋落在他身上。
秦洵渊的嘴角带着笑,道:“大舅哥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儿?”
褚峥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寒冰,丝毫没有以前的客套寒暄,单刀直入道:“昨晚你在哪儿?”
秦洵渊微怔,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笑容,道:“昨晚应酬得太晚,在酒店凑合了一宿。”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屑,“怎么?是蓝珀来找你告状了?”
此时,别墅里的家用电梯门打开,云岫搀着李蓝珀出来。
洗过澡之后,李蓝珀的脸颊浮着一层浅浅的粉,一双带着几分傻气的小鹿眼失去了活泼灵动,只剩下一片死寂和掩藏不住的空洞,瘦弱的身躯套在深蓝色的毛绒小鹿睡衣里,似乎稍微大点的风都能把他吹倒。他的左腿受过重伤,走路明显地跛脚。
秦洵渊看着李蓝珀,脑海中竟然冒出一个他从来没有过的念头:蓝珀比相亲时瘦了好多。
李蓝珀坐在沙发上,他看着对面的秦洵渊,眼中不再含着炽烈的爱意,而是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平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先生,我们离婚吧。”
听到这句话,秦洵渊几乎是吼了出来:“你说什么?!”
李蓝珀被他突然一吼吓得一激灵,云岫连忙轻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他。
李蓝珀的手指揪着睡裤,又小声重复了一遍:“我们离婚吧。”
秦洵渊不可置信地盯着李蓝珀,他从来没想过李蓝珀会提离婚,以前无论他怎样过分,李蓝珀都笑呵呵地凑到他跟前,捧着一颗爱意满满的心郑重地交到他手里,傻乎乎的小鹿眼里满是期待与羞涩地看着他。
他想:今天李蓝珀吃错药了吗?
褚峥示意云岫扶李蓝珀回房间。
秦洵渊挡在李蓝珀身前,一双平静的眼睛下面藏着波涛汹涌的怒火,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你说什么?!”
褚峥站起来,冰冷道:“秦洵渊!这五年你敢说你对蓝珀掏心掏肺吗?”
这句质问犹如当头一棒,秦洵渊登时僵在原地。
云岫扶李蓝珀进了电梯,上楼回房间。
褚峥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道:“这是昨晚菲斯特酒店的监控,你自己看。”
监控只拍到了走廊,晚上十点零九分,李蓝珀敲了敲门牌号为4736的房间,随后房间打开一条缝,李蓝珀的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推门进去,随后门被粗暴地大力关上。
秦洵渊眉头紧蹙,看向褚峥,露出几分疑惑。
褚峥把李蓝珀的手机解锁,调出通话记录,十点十分,李蓝珀打给秦洵渊,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秦洵渊的心竟然慌了起来,他看着褚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褚峥又给他一张纸,上面是酒店的入住记录,有一栏赫然是秦洵渊的名字,他的名字后面还有一个叫杨仪的名字,房间号是4737,在4736的隔壁,入住时间是晚上九点二十六分。
褚峥盯着他,冰冷道:“昨晚,在4736,李蓝珀被/强/奸了。”
秦洵渊还没把这句话反应过来,褚峥的拳头就落到了他身上。
秦洵渊连忙抬手去挡,褚峥的拳头凌厉刚劲,拳拳带着恨意,恨不得打死他。
褚峥边揍他边道:“你知道蓝珀为什么那么晚去酒店吗?他接到你的微信,让他去酒店接你。你不喜欢他也别这样糟/蹋他!”
秦洵渊当过几年兵,身体素质完全不逊于褚峥,他以极快的速度和褚峥扭打起来,反驳道:“我没让他去酒店!”
“行了!你俩别打了!”云岫急忙从楼上下来,拉住褚峥。
褚峥喘着粗气、堪堪压住怒意:“秦洵渊,蓝珀打你电话求助的时候你在干什么?要是你接了电话,他至于这样吗?!”
秦洵渊听着褚峥的质问,不发一言。他虽然不喜欢李蓝珀这个傻子,但也恼怒他被人糟/蹋,毕竟是领过证的老婆。
云岫站到褚峥身前,看着秦洵渊,道:“秦总,我和蓝珀说好了,明天你俩就去离婚,马上到年下了,这种事拖不得。下午,我会派人去贵府拿回蓝珀的所有东西。”
秦洵渊神色激动地脱口而出:“我不离!”
“这事儿由不得你!蓝珀是我们一家的心头肉,我们都舍不得让蓝珀伤心。你扪心自问,你对蓝珀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疼爱。蓝珀的腿为什么会瘸,秦总比我更清楚。”云岫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怒气,要不是他性子天生的温和娴雅,早就骂他一百个来回,“既然秦总做不到拿蓝珀当宝,那就放蓝珀自由。秦总,失望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这五年你的所作所为,足以让一个深爱你的人心如死灰。”
褚峥揽着云岫上楼,道:“高伯,送客。”
站在一旁的高伯上前,阴阳怪气道:“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