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宾利添越停在峥岫园门前。褚峥和云岫连忙打开车门进去,快步穿过前庭,进了玄关,连鞋都没换急忙往楼上跑。
高伯见二人回来,立即迎上去,看见主心骨一般激动道:“先生、夫人,你们总算回来了。”
褚峥道:“蓝珀怎么样了?”
高伯神色凝重,道:“不太好,宋先生和徐先生一直在房间里陪着呢。”
云岫道:“秦总呢?他来了吗?”
高伯摇摇头:“没有。”
几个人到三楼最大的一间卧室门口,褚峥推门进去。
李蓝珀坐在床上,窝在被子里,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宋悯慈坐在床边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柔声安慰他,徐凯则眉头紧锁地坐在屋内的小沙发上。
李蓝珀看见褚峥和云岫的一瞬间,眼泪溢出眼眶,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滴滴答答地浸入柔软温暖的被子:“哥哥,嫂子。”
两人跑过去,宋悯慈连忙让开,云岫把李蓝珀抱进怀里,嗓音略微沙哑干涩:“哥哥和嫂子来了,不怕了。”
褚峥轻轻摸着李蓝珀的头发,柔声道:“蓝珀,告诉哥哥,到底怎么回事儿?”
李蓝珀在云岫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回答不了褚峥的任何问题。
褚峥不再逼问,叮嘱云岫好好陪他。
褚峥示意徐凯出去,二人到了楼下客厅。褚峥眼中压抑着怒火,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峥哥,我到酒店房间的时候,蓝珀躺在床上,衣服被扒/光了,而且……”徐凯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身上有大片吻印和被侵/犯的痕……”
褚峥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抓起茶盏泄愤地摔在大理石地砖上,上好的汝窑茶盏登时四分五裂。
徐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峥哥,这是酒店昨晚的监控和入住记录。”
褚峥拿过U盘,眉头紧锁:“秦洵渊呢?他一直没出现?”
徐凯摇头:“没有。”
秦洵渊,是李蓝珀的老公。二人五年前相亲认识,两个月后结婚。李蓝珀与正常人不一样,他天生智力低下,当初李蓝珀的父亲花了不少钱才把他治成现在这样,后来他的父亲去世,褚峥就把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接到身边一起生活,直到五年前,李蓝珀结婚。几次家庭聚会和生意应酬下来,褚峥有种秦洵渊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李蓝珀身上的感觉,问李蓝珀他就笑呵呵地说秦洵渊对他很好。
褚峥拨通秦洵渊的电话,第一通电话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褚峥紧接着打了第二通,这次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
秦洵渊的声音带着几分纵/欲后的慵懒沙哑,半睡半醒间烦躁地“喂”了一声。
褚峥压抑着怒气,冷声道:“你现在立刻到峥岫园来一趟!”
秦洵渊躺在酒店大床上,怀里窝着一个肤白细腰的小鸭子,他摸着小鸭子圆润的肩,不满道:“什么事……”
褚峥不等他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
徐凯和宋悯慈陪了李蓝珀一晚上,褚峥让他们回家休息。
两人临走时还担心李蓝珀,又安慰了好久才离开。
褚峥不发一言地坐在李蓝珀屋内的小沙发上,周身气场冷若寒冰。
云岫一直抱着李蓝珀,轻声安慰着,抽出纸巾给他擦流出的眼泪。
突然,李蓝珀哭着低声道:“嫂子,我要洗澡。”
云岫看他身上好多地方都搓破皮了,可见他昨晚洗澡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云岫哄道:“蓝珀洗过了,已经干净了。”
李蓝珀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他掀开被子要下床,固执道:“我要去洗澡!我要去洗澡!”
褚峥和云岫扶着他一瘸一拐地进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褚峥狠狠地一拳砸在墙上,云岫连忙抱着他的手,心疼道:“别砸墙,手疼。”
褚峥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懊悔道:“我不该去出趟差,要是我没出去,昨晚蓝珀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他不会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云岫跪蹲在他旁边,抱住不断责怪自己的人,眼眶发热,温声道:“这不怪你,谁也不会想到能发生这样的事。”
褚峥靠在云岫怀里,眼中全是恨意和怒火:“伤害蓝珀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
隆冬时节,峥岫园门前的雪扫得干干净净,雪白的积雪沾染灰黄的泥土堆在院墙两侧的花圃里,看着像染上脏污的天使。
半个小时后,秦洵渊到了峥岫园。他摘下墨镜,扔到副驾驶前的储物箱里,随后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一条长腿率先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