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观笙也没有想到张氏会破产,她对这个不清楚。
但是张氏那么大的一个企业,说倒下去就倒下去。
结合车祸的事。
游观笙猜测到,自己和其他人一起被算计的可能。
张秋浓紧张道:“游老板!我求求你!帮我查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吗?”
游观笙看着他分化好几个幻影围绕自己,笑了笑:“你本事不小啊,还学了这个。”
张秋浓低着头,“我知道你是个看钱办事的人,我把之前在我的私人账户里存了点……”
“压岁钱?”
“嗯……是的。”
可能是有些羞于启齿,张秋浓的脸色显得有些少年人的羞涩。
游观笙算了他的的生辰八字,笑道:“你今年也快三十岁了吧?八字偏水,和初雪的八字刚好相辅相成。”
张秋浓先是一高兴,又听游观笙说:“相辅相成,十分契合,如此美好,必然是煞气最喜欢吞噬的存在。”
张秋浓疑惑道:“什么意思?”
“目前还不确定,如果是我想的那样,那么做这种有损阴德事的人,必然不是好惹的。”
游观笙查看废街和武绛小学的位置,有些怪异。
张秋浓很担心地看着照片上的父亲,“能否请您帮我打听,我爸现在情况怎么样?”
“好啊,不过你的压岁钱多少?”
“这个数。”
“五千?”
“五十万。”
“哦。”
游观笙失去了兴致,显然这个数目还打动不了她。
卷宝很是心动,“笙笙,不如……”
游观笙没理它,只是对头顶乌云的张秋浓说:“别再散发怨气了,你只要记得,之后托梦给你家老头,包红包意思下就行。”
毕竟家里还有小朋友。
明安喜或许也有通灵的能力,但她年纪还小,很容易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张秋浓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游老板,你真是个好奸商!”
游观笙眉毛一扬,“你说什么?”
张秋浓立马改口,“是个大好人。”
游观笙疑惑道:“你这么多年,对废街以外的消息都不知道吗?”
“嗯,不知道。每天都做着日复一日的事,只是我的状态停止在少年期,就没有再变了。”
张秋浓也很纳闷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
游观笙想起初雪说的话,“很有可能真的被下咒了。”
冥界那边如果想管这些,早就管了。
或者是觉得时机不对,才会没有出手。
游观笙瞥了眼隔壁房间,在客户单盖了章,说:“从今天起,你在不咎。就遵守不咎的规矩,懂?另外,有个事要告诉你,初雪其实在你之前来过我这。”
“懂……您说什么?初雪她来过?”
张秋浓喜出望外,可他看着游观笙的表情,又觉得自己可能高兴不了多久。
游观笙说:“但是,她失忆了,对有些事记不太清楚。”
张秋浓先是错愕了下,再然后叹息:“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不记得我和其他人也很正常。”
“重点是,她忘记回家的路,和你一样陷入某种循环里。你见到她,先不要自报家门,我怀疑有人在暗中搞鬼。”
游观笙也不知道自己不该信任这只鬼,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也只能这样。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遭遇,让她开始对任何事情保留一些疑心。
游观笙的心里很清楚,她的重生没准也在一个局里,又或者只是某种意识流的错觉。
无论是哪种结果,她都不想重蹈复撤。
张秋浓了然道:“我明白了,谢谢你。”
他一直以为父母健在,没想到外面的世界早已变了天。
隔壁房间。
睡在上铺的明千纾心里被噩梦惊醒,察觉到明安喜均匀的呼吸声,才没有发出动静。
今天晚上。
初雪没有来过。
只有白天匆匆见过一眼,似乎就没怎么跟着她们。
明千纾看到霾霾还睁着一双大眼睛,露出微笑,霾霾才闭上眼。
她自己靠着护栏想刚才的噩梦,大致是她在危难之际,把一个人当做救命稻草,结果却成了勒死她的索命绳。
梦境很玄妙。
在她以为要死的时候,游观笙出现了。
明千纾心里知道,一切原由自己刚去哨兵塔的时候,被同伴背叛差点死的时候,偶然遇到过游观笙。
在那之前。
她还没有被向导素吸引。
出于求生的本能。
明千纾当时背着队友出去,没想到被抛下。
叫天天不应的时候。
游观笙伸手拉了她一把,用向导素安抚她受创的精神。
然后。
明千纾醒来到退伍,就再也没有见过游观笙。
她还记得游观笙当时说:“真麻烦,也不能见死不救,成为我的客户之前,还是可以苟一下,毕竟看起来还很年轻,还没有体验完做活人的乐趣。”
现在想想。
那会的游观笙应该已经决定要离开哨兵塔,而明千纾也因为那次完成任务,分配到俞菲然的部门。
明千纾不是很详细地回忆了部分往事,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
她对游观笙的好感至今没有减少过。
明千纾以前很讨厌向导控制精神的能力,觉得自己容易被操控。
可是后来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如果没有这个。
她真的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而且其他向导也没有滥用这种特殊能力。
更何况是游观笙。
明千纾眼神望着外面的窗户,路灯已经熄灭,显得夜晚更是漆黑和安静。
她想了会还是起身出去喝点水,发现游观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张秋浓也不知在何时藏匿了行踪,但屋子里的阴气没有减少,可能去了楼上?
明千纾小心靠近游观笙身边,想找一张毯子过来,却发现电脑里还有些过往的客户资料。
《高尚的偷窥者》
《乞丐与怪物》
《哨兵塔一等神烦事件》
《天降竹马灵异事件》
这些乱糟糟的备注,只有到处第二个让明千纾看明白了些,游观笙是真的讨厌哨兵塔。
游观笙警觉地睁开眼,发现是明千纾才没过于防备,“梦游还是想起来没上药?”
明千纾无奈道:“我只是出来喝点水。”
游观笙说:“正好和你说个事。”
她简单地交代张秋浓的情况,再看看外面,似乎在等着初雪的到来。
明千纾听完后,惊讶道:“居然这么巧合的吗?”
“你也觉得巧合得不像话对吧?然而这似乎就是让我们特地看到的事实。”
游观笙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甚至觉得布局的人,有那么点无聊。
明千纾说:“那这样子下来,游老板和我要解决的就是同意一件事了。”
游观笙没有否认,“差不多是这样。”
说起来。
她的抑制剂快要用完了,也不是真的缺钱急着要买到这些,但心里就是没什么安全感。
一旦向导素爆发。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又被当成怪物。
是的。
在哨兵塔里,她这种存在不仅是绿茶,还是个怪物。
毕竟没有哪个向导素耗光得越多,战斗力就越强,甚至出现异化的迹象。
异化后的她可能要比较现在看起来冷酷点,甚至有些精分的即视感。
这是一次偶然测试才发现的事。
只有上层和游谦逊知道。
游观笙回过神来,发现明千纾在望着自己,“怎么了?我刚才有说的不对的地方吗?”
“啊,没有。我是等您想好事情,再开口说话。”
明千纾很老实地说了自己的想法,她只是觉得刚才游观笙冷漠自嘲的表情,让她有些陌生。
游观笙关上电脑,“我的事,你应该在塔里听说过吧?”
明千纾无法装作不知道,“嗯,但我从未相信一个字。”
“有一些话是可以信的,比如我唯利是图,所以,我们现在互相汇报情报,算是等价交换。”
游观笙和明千纾对视了会,还是会有种败下阵来的感觉。
就好像她是个欺负小孩的不良社会人,虽然她刚才是做了类似的事。
明千纾点头,“好,一切看游老板的意思,我只是个员工,听指令就是。”
她这样刻板地回答,让游观笙猜不透她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
“算了,你明白就好。”
游观笙突然意识到,没必要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强调什么。
她只是在想,明千纾可能真的不像哨兵塔的人那样,处处透着令人作呕的傲慢和狭隘。
明千纾望着游观笙的背影,说:“外人怎么看待您的,和我没关系,我只知道,您给了我工作,也让我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是个很好的老板。”
在窗户外的张秋浓差点没被笑死,居然会有人天真地认为游观笙是好老板。
但不得不说。
游观笙愿意帮忙,算是不错了。
大概很少被人这么认真地称赞,游观笙板着脸,“少给我戴高帽,总之,除了信息交换,我们各忙各的,我是绝对不会管初雪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