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千纾只是微笑:“初雪知道您还记得她名字,一定很高兴。”
游观笙:“……”
正所谓。
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决定抱着吃饭的家伙,研究武绛和废街的风水。
明千纾看到桌子上还有些文件没收拾,才发现是刚才那些被备注的案列。
她没有掀开去看,总觉得既然都是被封口了,估计都已经解决得差不多。
明千纾收拾好游观笙的杯子,捡起一张往事符,把它放回原位。
张秋浓在外面看着不敢进来,猜测她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说是老板和员工又不太像。
说是情侣,又不够暧昧。
但是游观笙……
张秋浓总觉得惹不起这个人,他现在也不能直接去老人院,不然可以打听的更明白些。
楼上。
游观笙再次核实张秋浓和初雪的八字,脑海里闪过一系列的猜测。
卷宝也因为那些幻想出来的画面吓到,“笙笙啊,你不要胡思乱想,作为向导最重要的是稳。”
游观笙淡淡道:“我觉得我心态很稳的,而且我也不是哨兵塔的人,不用遵守他们的规则。”
“……但你总要和一个哨兵结合,难不成找个向导互相折磨?”
“你怎么比我爸还着急这件事?”
“那不是,你好了,我也就会变得强大些嘛。”
卷宝说得可怜巴巴,其实它也知道游观笙刻意隐藏了实力。
即便是这样。
也不能一直咸鱼似的无所顾忌,还是得有些危机感。
游观笙不愿谈这个,“我觉得有人拿他们两个做了祭品。”
“你确定?”
“他俩死的当天,天时地利人和。司机肇事却没有被追责,初家和张家都有问题。”
游观笙遇到过很多邪门的事,终究还是觉得这些都没有人心可怕。
卷宝头上的花落了点,“如果是这样……有没有可能,他们的父母被控制了?”
“不清楚。五年前的那个特例你知道吧?”
“哦,就是那个偷窥成瘾,泄露别人隐私,引以为荣,最后把自己整死的憨批?我记得,他当时还吸前女友的血,如果不给分手费,就曝光一切所谓的内幕。”
卷宝想到这个就气得牙痒痒。
游观笙点头,“有些人就是这样,家人,恋人,都可以成为他们发泄自己无能,又可牺牲的东西。”
卷宝回忆到:“要是没有那些看图说话的消息,朝露早就星途坦荡了。”
“看图说话……”
游观笙再次翻开关于张秋浓父亲的新闻,画面看起来像是摆拍。
张父是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照顾他的人富态十足,不太像常年被996迫害的社畜。
当然。
这二十多年也是有很多东西可以改变的,比如人的气质和体态。
卷宝的注意力也在这上面,说:“笙笙,听你刚才的分析,我怎么觉得,我们陷进连环套里了?”
“何止。也没准是我猜错了,改天好好会会那位年轻有为的厂长。”
游观笙觉得还是没有理清楚,退一万步来说,找到初雪的父母比较重要。
初雪最大的心结,就是父母对弟弟的偏爱,以及对她死亡的事不管不顾。
其次就是张秋浓。
这三人的名字都和季节有关。
难不成也有玄机?
卷宝说:“要不我们和小明一起追查算了,绕来绕去很麻烦。”
“目前还不太行。”
“咋地,怕被人知道你嘴硬心软?”
“不是。”
游观笙一时解释不好这些事,也不是很在意明千纾怎么看待她。
就是觉得。
张家和初家有些不少的牵扯,如果是涉及到商业利益纠葛,那么还是得交给当事鬼评断。
卷宝还是觉得游观笙不想连累明千纾才这样,只好提醒:“别忘了买特效抑制剂,你库存的撑不到月底。”
游观笙刚好打算下单,“你总算有一次是和我想的差不多了。”
抑制剂这种东西对她有点像短暂的镇痛剂,过来段时间,还是老样子。
卷宝得意道:“那可不,否则你控制不住,我到哪儿给你找哨兵,虽然小明合适,可惜又不是你的菜。”
游观笙不置可否, “是的,我对年下没兴趣。”
然后,她又补充:“确切地说,我对感情没兴趣。”
卷宝哼唧唧:“是啊,是啊,你对人类这个物种都失去了兴趣。”
“也不尽然。毕竟,见证人类的多样性,也是很有意思的事。”
游观笙现在对感情是没什么期待,倒不是怕自己又陷入牛头人剧情,主要是她还没有明确的喜欢类型。
不然。
也不会随便答应了娃娃亲。
卷宝小声嘀咕:“等你哪天陷进去,指不定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游观笙却说:“那就等我遇到了再说。”
爱情这种东西。
她没有体会过。
更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如果有人拿这个忽悠她,多半也得不到什么。
除非像俞菲然那样,用最正当的身份,做最狗的事。
..
广六月把最后一些药检查完,又开始担忧,“这次改良了配方,还没有得到正确的回馈,我有点担心……”
俞坊说:“不用担心,有问题的话,其他人早就提意见了。”
这种药一般不会到处贩卖,但也不排除有人做二道贩子。
广六月说:“我只是担心,被那些卖假药的盯上。算了,我还是先预留一些,省得有问题也找不到根源。”
自从何建中的葬礼结束后,她就开始专心工作。
今天也是拜托俞坊的人帮忙送药,省得被药贩子劫持。
俞坊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药材罐子,“我一直以为,哨兵和向导是上天的宠儿,现在看来也不一定。”
身体比一般人好,拥有特殊能力,却也有不小的缺陷。
广六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就算是这样,我们作为其中的一份子,还是要为同胞出力,避免一些悲剧的发生。”
俞坊岔开话题,“我只是随便感慨了下,别当真。只要不出现王远那种强行改变基因的疯子,世界真的会和平不少。”
“那也不一定,我听说初家……”
“广医生!麻烦您帮忙看看朝露!”
一个小护士脸色苍白的跑过来。
广六月让俞坊先离开,才赶过去病房那边。
病房。
穿着病号服的女人,看起来大学三十多岁左右。
五官有一种立体的美。
忧郁的气质惹人怜惜。
朝露抓着一个护工,嘴里念念有词:“喜欢一个人有罪,脱离哨兵塔过正常人生活有罪,穿自己钟爱的衣服有罪,呼吸也有罪,站在闪光灯下有罪,是的,我有罪。”
“一边羞辱我满足自己自尊的你,是什么罪呢?我和你有仇吗,让你这样像评价烂白菜一样,挑刺儿?”
如果这里不是关着精神失常患者的病房,其他护士可能会认真听。
但朝露不一样。
她是个曾经去过外界娱乐圈的人,向导身份差点被暴露,才被人秘密接回这里。
护工被吓得更是不敢乱动,看起来很正常的朝露,比那些又哭又笑爱打人的患者,还要令她感到害怕。
朝露很冷静地审视他们每个人的表情,“他人即地狱,诚不欺我。”
说着,她又看向护工,“请给我电话,我想和一个老朋友联系。”
护工看向门口的广六月,后者点头,她只好不舍地把新手机给朝露。
朝露熟悉地拨打电话,“笙笙啊……是我。”
游观笙愣了下,“朝露?”
她还想着要怎么对这件事售后,没想到正主联系了自己。
朝露看着外面的仿佛万物凋零的样子,“我好像遇到了点麻烦,有的人,真是做鬼也不愿意放过我呢。”
游观笙抿了嘴,“你先告诉我情况。”
朝露还没开口说话,就被打了镇定剂,广六月接过手机说:“是游老板吗?”
游观笙说:“嗯,是我。广医生,朝露她……”
“我猜她大概是梦魇了,才会把护工当成了于谝。”
“真的只是这样?”
游观笙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担心朝露这次会受到更严重的打击。
广六月说:“于谝已经死了,他如果出来作祟,你会没有察觉吗?”
虽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认识的,但游观笙当初确实帮忙处理了这件事,也让朝露避免被上面的人追究连带责任。
游观笙淡然道:“担心的是朝露。”
她当年只是负责去朝露工作室看风水的,才结识了对方。
于谝这种只知道在别人伤上,以腐肉为食的臭虫,早就该送去垃圾站溶解,有助于清新环境。
广六月神色有些为难,“我知道你们有交情,但她现在精神状态不太稳固……”
“那还不是因为,从来没人把她当正常人看待。”
游观笙声音有些尖锐,想要离开塔里的人有很多,但对于朝露这种特殊性哨兵,没有足够的理由,是不会轻易让她完全自如在人类社会活动。
她搞不懂上面的人在想什么。
让人非得像只狗听话才行?
广六月关上病房的门,“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她出了事,我们也不好交代。还有,我听说你最近在打听张家的事?”
游观笙没有急着提起这个,只是说:“张家那些,我自己会想办法,我想知道还要继续关朝露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