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讲解瓷片碎裂的真相,并且尸体是如何出现在草地里的
陈公公大为震惊,连忙追问:“县主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然点头:“没错。”
“公公可有留意,这麻绳上头的一个个小结,这些结都是为了增加摩擦度而特意绑的。”
“瓷片与麻绳上有同样的痕迹,代表他们是绑在一起,碎裂是因为撞击而成。”
“你看,这上面的碎痕。”她示意另外二人看向地面。
地上的瓷片堆中,有一块瓷片表面呈现明显的裂纹状,撞击点显然就在此处。
“这……”通过讲解,陈公公明白了两者的关系,但是这碎片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三个地方。
特别是下面楼层的隔间里。
那里只有一个狭小的窗户,且没有人踏足进去。
一想到这,他心里就毛骨悚然,能这样的就只有鬼魂了。
季然无奈道:“公公,传闻中的鬼可没有触碰实物的能力。”
“说不定……说不定是法力高强。”
季然笑笑摇头,开始解释这些瓷片为什么会分别出现。
“你们还记得最开始发现的那个地方吗?”她继续道,“那里有一个小窗。”
陈公公:“但是那窗,空隙还没有老奴的手臂大小,人怎么进出。”
“人进不去,绳子却绰绰有余。”季然拿过麻绳,“特别是这个绳子,还没有手指细。”
“还有,这三个地方在同一个方位。”
崔易凝眸:“你是说,有人使用这两样东西做了某件事后,收尾时在最下方把绳索抽离,进而导致瓷器碎裂,碎片随着绳子移动到这三处?”
在他说话间,季然已经将所有瓷片放到地上,并在翻检时已经判断出这原来是个什么物件。
她蹲在地上,注意到陈公公一直看着他们,思量片刻,决定把想法按下不淡。
“我们先下去吧,接下来还是要看看尸体,”
季然不想谈,陈公公却记得她还有没说的事情:“那张公子发生的事情是否与此事有关?”
“有关,但我需要查验尸体后,才能确定。”她挑眉,“这下,公公可就没有理由阻止我去验尸了吧?”
陈公公讪笑,也不是他有意阻止,况且身为县主,竟去干仵作的活,也是闻所未闻。
“这不是张夫子父母之心,情有可原嘛!”
笑笑不说话,站起身,季然把瓷片收好,想着等会儿验完尸要尝试能不能把它粘起来。
边想边往楼梯走去,余光下注意到崔易正弯腰在侧边不知道干什么。
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她走了过去,一看,边缘的地方竟然藏着一块布。
突出来一个角,单用手指无法勾出,崔易拿着不知从何处找到的树枝,一直在撩拨。
看此情形,季然环视周围,在墙壁边上看到了树枝,便也拿过来与他一起撩。
终于在一个按着,一个用力的情况下,把布全部撩出来了。
拿在手上一看,二人皆皱起眉头。
这是一块粉红色的,绣着鸳鸯的手帕,边缘还绣着字。
看形态应是一个人的名字,但丝线已经被挑断,无从得知是何许人也。
“看来这高台之上,藏了不少秘密。”季然眯眼。
……
三人从听星阁下来,走到台阶的路上。
季然:“麻烦公公带我们去看一下张鸣芳的尸体。”
陈公公点头,走在前方为他们带路。
他在前方专心走,季然瞥了眼崔易,扯了下对方的袖子。
两人有默契地放慢走路的速度。
“你刚才在上头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季然声音压低,凑得很近。
崔易面露疑惑。
“我闻到一股味道,那香味异常的好闻,但……”话中带着迟疑,但一想到瓷片合成的物件,就还是说了出来。
“我怀疑就是那毒物,只是人为调香,把丑陋的味道掩盖住了。”
崔易蹙眉,倏地抬头看向她,心中不由自主地有了一个猜想。
“难道……张鸣芳的情状就是毒物造成的?”
“很有可能。”季然低下头,喃喃道:“他想必是在飘飘欲仙之下,遭到凶手的毒手。”
她道:“这样看来,我们不仅要验尸,还得追问张清义这个毒物的下落。”
崔易:“他一定见过类似的死状,否则不会看到的当下便立即反应过来。”
跟着大理寺卿的思路,季然略作沉吟:“你是说……”
崔易颔首:“兖州当地必定有相关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