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逸示意免礼,开口问:“你们这是?”
季然笑笑不搭话,从记忆中她与刘逸并不相熟,平时也只是点头的交情。
“按照陛下的旨意令崔大人接手此案,县主是崔大人特意请来一同调查的。”陈公公回答道,“老奴正要带他们到现场查看。”
“哦~”刘逸饶有兴致,“那我也一起去,正好当时我也在场,还能和你们说说当时的情况。”
三皇子不同寻常的表现,引起季然的注意。
普通人看到死人,一般都有所避讳。
即便不怕,也不会像他这样积极、主动。
不过,他能这样提供线索,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
刘逸走在前头带他们走,边走还边与崔易搭话。
“崔大人,别来无恙。”他扭身道,“听说父皇命你们三天内破案,你可有信心?”
崔易颔首:“下官尽力而为。”
“希望尽快,待在这里太过无趣。”
似乎感觉大理寺卿的反应太过无趣,只简短两句刘逸又转而向季然搭话。
“清平表姐觉得能破吗?”
他的态度着实让季然反感,对死者毫无同理之心,戏谑的语气就像在进行游戏般。
扬头,她坚定道,“当然能破。”
“还会在三日内破案。”
刘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凑到陈公公旁边继续问。
“殿下,听星阁到了,请殿下讲一下当时的情况。”走下台阶,张公公注意远处的阁角,连忙转移话题。
他虽不是看顾三皇子的人,但作为崇元帝的内侍,也算从小看他看到大,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应付。
成功被转移注意力,刘逸带着三人来到草堆里,指着树枝摆放的地方。
“张鸣芳就躺在那。”手指再移到一旁,那处是一块用石头压着的人形草地,“那是梁绥在的地。”
季然凑上前,蹲下平视两个人形地。
这片草地长势不一,凹凸不平,似乎被人为修剪过。
“此处平日可有人行走?”
陈公公摇头:“此地荒野,学子要上阁楼,要从另一条路上走。”
她皱眉,看向周围的环境,特意走回台阶,转身张望一番,之后便是一脸深思回到阁楼下方。
崔易:“县主?”
他认为季然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这个表情,不免开口问。
刘逸却不那么想,只觉这表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瞎胡闹,现在还学会故作玄虚,心里一阵冷笑。
面上自然也带着一丝不屑,却见季然目光锐利地望向自己。
不知为何,他被看得有些发虚,好似被发现了什么。
愣神下就听到季然问:“皇子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心顿时就放松下来,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原来只是问这个。
刘逸摆出认真的模样:“我不想听课,便去水榭看游凫,经过此处看到里头有人影,觉得生疑,走进就见到他们。”
“是否在那处台阶上看到的?”季然问。
嗤笑一声,这问的是什么啊,刘逸更加放松。
谁料清平县主的下一句话,惊出他的冷汗。
“哦?”季然眼含神意,盯着他问,“台阶的高度连站在这里的我们都看不到,更不要说躺在草地上的尸体。”
“三皇子殿下,你可否再次告诉我,你是如何看到尸体的?”每字之下都含重音,明确之姿显而易见。
疑问已出,目光齐聚在刘逸身上。
他面色涨红,根本没有预料到季然会注意这点,明明相同的说辞,龚高石没有丝毫怀疑。
刘逸喃喃几句,满脸不敢置信。
季然可不管他惊不惊讶,得不到答案便再问一遍。
“……是有人叫我过来的。”思索片刻,刘逸还是把理由说了出来。
“何人?”
三皇子看了一眼树枝摆放的人形状,停顿片刻:“就是张鸣芳约我来的。”
二人皱眉,张公公在旁望了眼刘逸,有些若有所思。
“是因何事?”
刘逸沉默,最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找我是为了何事。”
“我按照信中的时间,来到此处,结果就看到张鸣芳的尸体和梁绥。”
语毕,他连忙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本殿下还有人,先走了。”
直接转身离开了。
望着逐渐远离的背影,季然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