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善见易水寒静默无声,登时黯然道:“你……你难道不喜欢我?”
易水寒听了这话,忙道:“当然不是。只是我……我……阿善,我不能喜欢你。”
耿善忙道:“为甚么?”
易水寒沉吟半响,道:“我……我是塞外人,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回到我的家乡去,而你……”
耿善听到这里,不待说完,便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塞外呀。”
易水寒苦笑道:“真的么?”
耿善“嗯”了一声,笑道:“其实我从小就想去塞外,过那种放牛牧羊的生活。你若要回塞外,我就跟你一起去,只要你愿意让我跟着你。”
易水寒叹道:“阿善,我也很想你能跟我一起去塞外,只是……只是……”
耿善急道:“只是甚么?”
易水寒静默半响,黯然道:“只是我怕到时你不愿跟我走,说不定……说不定还会恨我。”
耿善听了不解,诧道:“我为甚么不愿跟你走?又为甚么要恨你?”
易水寒道:“因为……因为在我回塞外之前,会做一些让你伤心难过的事,令你怨我,恨我。”
耿善笑道:“易水寒,你放心,无论你做了甚么,我都不会怨你和恨你。”
易水寒听了这话,又惊又喜道:“真的么?”
耿善笑嘻嘻道:“当然了,你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说到这里,忽然脸上一烫,顿了一顿,改口道:“总之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恨你,永远不会!”
易水寒听他如此说,心中便如释重负,脸上露出笑容。
耿善又笑问道:“那你是答应带我一起去塞外了?”
易水寒一面笑,一面柔声道:“好。等你爹的寿辰过后,我们就一起塞外,放牛牧羊,白头偕老。”
耿善听了这话,登时笑得合不拢嘴,甚至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易水寒见他这般,心里也甚是欢喜,嘴里却说道:“你那么重,不要在我背上乱动。”
耿善笑道:“我是太高兴了!”
易水寒道:“高兴也不要乱动,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耿善连忙说道:“当然不想。”嘴里说着,身子也乖乖不动了。
易水寒笑谑道:“等你的脚好了,要背还我,听到没?”
耿善哈哈笑道:“可是你这么魁梧,我怕背不动你。”
易水寒笑道:“背不动也要背,不然我就不带你一起去塞外了。”
耿善听了这话,急忙说道:“我背,我背!你不要丢下我……”说着,紧紧抱着易水寒的脖子。
易水寒笑了笑,道:“你不要抱那么紧,放松一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耿善哼了一声,道:“万一你趁我放松不备时,扔下我一个人跑了怎么办?不行,我不放!”一面说,一面抱得更紧。
易水寒叫道:“快松开,你真要把我勒死是不是?”又笑道:“我要是死了,依照你们这里的习俗,你可是要给我守寡好几年的。”
耿善听了,哈哈大笑几声,故意冷哼道:“谁要给你守寡?你今天死,我明天就爱上其他男人。”
易水寒心里深知他是故意这么说,嘴里却依然佯装怒道:“想不到你竟是这种水性杨花、薄情寡义的人,唉,我真是瞎了眼。”说着,佯装连连叹气。
耿善也深知易水寒并未真的动怒,便又冷哼道:“我们又没成亲,不用为彼此守寡的。”
易水寒想了一想,笑道:“照你这么说来,既然我们还没有成亲,那我也是可以爱上其他人的,对罢?”
耿善听了这话,心里便急了,忙道:“你不可以爱上其他人!”
易水寒听他语声之中又是忧虑又是着急,嘴角扬了扬,柔声道:“那你听话一点,把手松开一些,让我好好喘口气。”
耿善忙乖乖照做,道:“这样可以了罢?”
易水寒感觉喉咙终于舒畅了许多,便笑道:“现下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爱上其他人了。”
耿善听了,心里喜之不尽,说道:“那你要说话算话。”
易水寒嘴角扬了扬,故意说道:“哎呀,我刚刚说过甚么了?我好像忘了。”
耿善笑道:“既然易大侠你记性不好,那我就帮你回想回想。”说着,两手抱着易水寒的头,左右摇晃。
易水寒被他晃得头昏眼花,一面大笑,一面喊道:“快放手,我看不清路了。”
耿善笑问道:“那你想起来了没?”
易水寒笑道:“呃……好像想起一点点了。”
耿善道:“那我再帮你想想。”说着,又抱着易水寒的头左右摇晃起来。
易水寒因看不清路,身子已经摇摇晃晃、站立不稳了,忙笑道:“多谢耿大夫妙手回春,我全都想起来了。求求你快把手放开,不然我俩就要滚下山崖了。”
耿善见路边的确有危崖,心知不能再闹了,便忙松开了手,让易水寒好好走路。
易水寒脚下站稳后,便笑了笑,随后郑重道:“阿善,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耿善听了这话,心中登时乐开了花,情不自禁地在易水寒的后颈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