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情瞪了他几眼,随即无奈转过头,望向旁边的紫檀,命令道:“过来给我解穴!”
紫檀小心翼翼地望了秋庭夜一眼,躬身道:“两位大人,属下先行告退了。”话毕,便飞一般地带门离去。
这里秋庭夜将风无情抱了起来,轻轻放到床上,随后端过药来,舀起一勺药,喂到风无情嘴边,柔声道:“来,把药喝了。”
风无情气呼呼地将头转向里边,不喝!
秋庭夜见风无情这般闹脾气,心下甚是无奈,只得又点了他头上的穴道,令他无法再转动自己的头,也不能再说话。接着,秋庭夜又将风无情的头轻轻扭过来,然后一口一口地嘴对嘴喂风无情吃药。
风无情本来一开始心下依然十分生气和抗拒,但与秋庭夜四唇相触后,只觉有一股温柔随着汤药,一同流下他的咽喉,浸入五脏六腑,乃至全身。霎时间,他心中的怒气便渐渐消散,双眼不由自主地徐徐闭上,恣意领受那唇间的温柔……
......
江文瑄徐徐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狭窄的山洞,四周密不透风,又十分潮湿,幸好洞顶的入口投入几缕阳光,显得洞内没有那么昏暗。他忍着痛,徐徐起身,只见苏飞扬就躺在旁边,一动不动。
江文瑄忙唤道:“苏飞扬,你快醒醒!”说着,伸出手指去探苏飞扬的鼻息,却发现他竟已气绝身亡。
江文瑄怔了一怔,心里又悲又痛,于是伏在苏飞扬怀里,痛声哭了起来。
哭了半响,只听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吵死了,别哭了。”
江文瑄吃了一惊,忙抬眼一看,只见苏飞扬正笑吟吟望着自己,登时转悲为喜道:“苏飞扬,原来你没死呀!”
苏飞扬忍痛坐起身,笑道:“我还没娶老婆呢,怎么能这么早就死?”
江文瑄听了这话,脸上一红,道:“可你刚才分明没了气息,我以为……”
苏飞扬哈哈大笑道:“其实你醒时,我便跟着醒了。”
江文瑄听了,登时恍然大悟,怒道:“原来你是故意装死戏弄我。”话毕,便将头扭到另一边,神情十分不悦。
苏飞扬见他真的生气了,忙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戏弄你了。”
大概是太过激动焦急,苏飞扬话刚说完,便咳了一口血。
江文瑄见了,忙转怒为忧道:“你伤得很重,不要乱动。”说着,伸手过来将苏飞扬紧紧扶住。
苏飞扬凝视着他,恳求道:“那你不要生我气了!”
江文瑄点头道:“好,我不生气了。”
苏飞扬听了,心里便如释重负,嘴角微微上扬。
江文瑄见他暂无大碍后,便向四周看了一眼,继而又抬眼望向高高的洞口,皱眉道:“这里似乎只有这一个出口,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养好伤才能出去。”
苏飞扬笑道:“有你陪在身边,就算在这里待上一辈子我也愿意。”
江文瑄听了这话,不禁脸上一红,心里却又喜之不尽。
苏飞扬瞧着他笑了笑,随即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忙郑重地问道:“对了,能否告诉我,你到底是甚么人?”顿了一顿,续道:“你看着文文弱弱的,却有一身惊人的武功,我猜想你一定不是寻常人,对不对?”
江文瑄见问,心中不免慌乱,暗想:“锦衣卫在江湖中的名声向来不太好,苏飞扬若知道我是锦衣卫,恐怕会以为我是那种杀人如麻的冷血杀手,说不定还会因此而疏远我。不如我暂且先胡诌瞒过他,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和来历。”想毕,便徐徐回道:“我……我年幼时,爹娘给我请了一名老师。他文武双全,将身上所有的学识和武功都传给了我。但他怕仇家寻上门,所以从不让我向外人透露他的名字。”
苏飞扬听如此说,虽然心下一个字也不信,但脸上却佯作微笑,道:“原来如此。”
江文瑄见他似乎真的信了自己的话,心里反而又羞又愧,遂问道:“你……真的相信我?”
苏飞扬郑重道:“我相信我的感觉,你绝对不是一个为非作歹之人。就算你对我有所隐瞒,我也相信你定然有你的难言之隐,暂时不便向我透露。”
江文瑄听了,心里松了口气,笑道:“我们才认识不过几天,你竟然就这般信任我!”
苏飞扬笑道:“这或许便是缘分罢。那日在茶棚,我第一眼见到你,便心生爱慕之情。”
江文瑄听了这话,又惊又喜道:“真的么?”
苏飞扬笑道:“当然了。你长得眉清目秀,斯文儒雅,教人只看你一眼,便会朝思暮想,魂牵梦绕。只是……”说到这里,故意叹息一声。
江文瑄先见苏飞扬说对自己朝思暮想、魂牵梦绕时,心里又羞又喜;后又见苏飞扬忽然可惜叹气,登时又转喜为忧,忙问道:“只是甚么?”
苏飞扬伸出右食指,勾起他的下巴,谑道:“只是你这张脸生得太过粉嫩,言行举止又有点羞怯腼腆,故有些女人之态。”话毕,哈哈大笑不止。
江文瑄羞得满脸通红,一面推开苏飞扬的手,一面怒道:“你才像女人!”
苏飞扬见江文瑄怒了,忙止住笑声,将他抱在怀里,柔声慰道:“对不起,我说错了。其实像女人的是我,不是你,不是你!”
江文瑄听如此说,心里的怒气便瞬间消散,嘴角徐徐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