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的相处,剑道社社员和小佐已经混熟了,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网球社正选合宿的事。
“小部长,我们剑道社也有很多期中成绩苦手的社员,我们也要求合宿。”
“对对,要求合宿。”
这个年纪的少年,什么事都爱附和起哄。
“没有多余的房间。”
小佐婉拒。
剑道社这学期有没有团体比赛,不及格重修好了。小佐不想往自己肩上扛更多活儿。
“小部长你真偏心,对网球社比对我们好。”
有人似真似假玩笑地埋怨。
“我可以提供住处。”
有人投下一颗巨雷。
啊……谁在拆他台?
小佐转头寻找。
真野千良!
“我家在学校附近有一处闲置的房子,经常打扫,随时都能搬进去住。”
“一共十二个房间。”
真野千良的话堵死了小佐想要拒绝的所有借口。
剑道社的社员围着真野千良,认真商量起了今天就搬过去的“合宿”计划。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显然,小佐的“疾苦”还能升级。
中午,小佐被叫到学校的社团办。
负责青学社团的新山老师向他介绍,说学校聘请了一位老师,做剑道社的教练。
中午先和小佐这个部长认识一下,下午部活正式介绍给社员。
小佐就看到了银色长发的酒厂大佬。
不是……琴酒大佬,酒厂大哥当得好好的,来一所国中当剑道社教练是什么操作?
新山老师给两人介绍,知道两人认识后,很高兴,让他们两个自由交流。
小佐生无可恋地靠在树干上,眼皮耷拉着。
“你的组织要倒闭了吗?”
不然怎么闲得有功夫兼职了呢?
看到小孩儿郁闷,琴酒的心情很好。
“前段时间太忙,正好这段时间歇歇。”
说着从口袋里取了烟,点了一支,银发下的墨绿色眼睛看过来,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得意。
“你要不要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剑道社?一年生就是剑道社部长,你们学校的人还是识货的。”
小佐想学咸鱼摆烂,主动说起剑道社社员们“自发”组织的期中合宿。
琴酒很感兴趣。
“合宿,就像是训练营吧。放心,训练计划我来制定!”
小佐看见他眼中的兴致盎然,忍不住为剑道社社员们捏了一把汗。
琴酒口中的“训练营”,不会是黑衣组织的杀手训练营吧?
事情朝着小佐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剑道社社员们见识过了新来的黑泽教练深不可测的实力,对其佩服地五体投地,唯命是从。
热情地邀请一起合宿,在合宿的房子里留出最大最好的一间分给他住。
剑道社的社员行动力超强,用半天时间已经搞定了合宿的所有事,根本不用他这个部长插手。
他们自发组织决定:下午部活提前结束,社员回家收拾行李,随后在合宿地址汇合。
至于小佐这个部长,去不去报到都行。
小佐捂头。
小泉泉带出来这群社员都是什么人?
部长可以这样被“架空”的?
琴酒觉得十分有趣。
小佐终究是不放心,在网球社点了个卯后,还是去了剑道社的合宿地。
剑道社合宿的地方和网球社不远,两公里左右,在河道的另一边。
小佐到时,社员们已经吃过了饭,在进行睡觉前的训练。
询问真野千良得知,这份训练计划来自于黑泽教练。
小佐站了很久,看他的社员热火朝天,干劲儿十足地在房子旁边的空地上挖坑,从河道里面担来淤泥倒进里面……
周围还有正在组建的各种障碍,有且不限于木马,高墙,绳梯,铁网……
琴酒真的不是为黑衣组织挑选预备役吗?
合宿的目的为了期中考试吗?
现在的训练哪一点儿和考试相关?
“小部长放心,大家心里有数。期中考试不会有人不及格的。”
三年的佐贺端着保温杯,吸了一口。
他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情绪稳定,“黑泽教练很强,训练计划制定得很专业。”
“社员不过是想借着合宿的名义,名正言顺的出来玩儿。开心能留下美好记忆就好了。”
他慢悠悠地起身,“小部长今天要在这里住吗?”
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糖,放进小佐手里。
花花绿绿的包装纸,缤纷绚丽。
小佐没有留宿。
作为咒术师,小佐对人的负面情绪十分敏感,人类情绪复杂,善念恶念如蛛网交织,有时很难分辨那一根是善,哪一根是恶。
琴酒的恶,很纯粹,不加掩饰。没有负面情绪,没有咒灵近身,干净地就像是……镜子。
善恶对他来说是累赘,琴酒做事或是利益驱使,或是兴之所至,从不问善恶。
这种人,一旦成为对手敌人,是很让人头疼的。
穿过河道上方的石桥,再走一段路就是网球社合宿的房子。
小佐走得不快,星星月亮赏脸,照得原野明亮如昼。
走到石桥中间,小佐发现站在桥头树下的人影。
修长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杆长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