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过后没有庆功宴。因为哈比队的女孩们坚持要等到奈莎痊愈后再举行盛大的庆功派对,每个人都同意。
女孩们在图卢兹见到奈莎的最后一面是在比赛刚结束,领取奖杯的时候。无数记者蜂拥而来,争抢着想要为新一届欧洲杯冠军队伍留下纪念相片。
奈莎知道女孩们拍照片闷闷不乐,不顾治疗师的反对,请求格温妮丝将她从帐篷里带了出来。
伊迪丝把手里的奖杯推进了她的怀里;莉欧拉和戈嘉蒂托起她的双腿,使奈莎在格温妮丝的怀里的姿势更舒适;乔凡娜让出了最中间的位置,与杰玛、奥德莉将奈莎簇拥在队伍的中心。
“大家——一起说——”
“哈比队——”
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起来,每个女孩都在大笑,包括面色苍白的奈莎。
之后她就被送往了法国的巫师医院进行封闭治疗。
引起骚动的唤夜组织成员被无声地控制,伊迪丝不清楚他们是会被移交回英国,还是就在本地监狱待一辈子。
如今她身在法国的朋友们有三分之一都受了伤。在制伏犯人的过程中,奥斯顿为了掩护宝拉不慎英勇负伤,她深受感动,宁愿和他一起待在病房里,照顾他,直到回国的日期到来。
伊迪丝问过宝拉,她为什么会选择出手。而宝拉也很无奈:“实际上,我一点儿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见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叫道:宝拉!帮帮忙!然后我一回头,就看见他被那个唤夜组织的成员击中了脚踝。”
那个陌生男人——詹姆此时也恢复了原貌,笑嘻嘻地躺在奥斯顿旁边的病床上。
“但你还是帮助我了,不是吗?”他说,“世界上最好的邻居!”
他的伤势不重,主要是脚踝那一下扭伤了骨头。治疗师本想叫他回国休养,但当莉莉·伊万斯千里迢迢从英国赶来的时候,詹姆的伤势忽然就严重到起不了床,也抬不起手臂了。
“至少得等到——”他拖长声音,“等到伊迪丝她们的回国日期那一天才行。”
隔壁病床上的奥斯顿,以及围绕在他身旁的伊迪丝和宝拉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莉莉板着脸,很快又笑起来。她问道:“大脚板去哪儿啦?”
“他是最倒霉的,”詹姆有些同情地说,“现在两国的傲罗都需要他,无数个问题和无数个细节等着盘问他——哎哟,可怜的家伙,等到回国以后,我会试着帮他争取假期的。”
这时,宝拉伸手拽了拽伊迪丝。
“单独谈谈?”她问。
伊迪丝同意了。
她们离开病房,来到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宝拉伸手把伊迪丝环绕进怀中。
伊迪丝发出一声咕哝,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对不起,”宝拉退后几步,这样可以好好看看伊迪丝,“我只是——我真高兴你们都没事,你和奥斯顿。至少不像奈莎那样严重,可怜的奈莎。”她有些哽咽。
提起奈莎,伊迪丝的情绪也有些低落。但她更不明白的是宝拉提起这件事的意思。
“我好极了,宝拉。”她用拇指擦掉宝拉脸颊上的泪珠,“真的好极了,我没有被击中,也没有被发现在比赛时使用了魔杖……”她尴尬地抿了抿嘴,“那些烟雾盖住了我的动作。”
“你不明白,”宝拉说道,“你差一点就成为奈莎了……就差那么一点。”她抚摸伊迪丝的样子如同一个猴妈妈在她的孩子身上摘螨虫,接着宝拉脸上的表情让伊迪丝胆战心惊。她皱眉的样子,她嘴唇试图吐出字眼却无力开口的样子。
“击中尼古拉斯·珀蒂的那道魔咒,目标其实本来是你。”
一阵恐惧如冰尖一般刺痛且寒冷地向伊迪丝席卷而来。
“……我?”她压低了声音,“但是……”
“是西里斯·布莱克。”
伊迪丝突然抬起头。
“当然,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那是他,我甚至以为他才是那个朝你施咒的人……差点对他动手……直到之后一切都乱套了,我才意识到是他对你用了盔甲咒。”
伊迪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她要么是冷静下来了,要么是积聚足够的心理能量用意念去杀死远在监狱里的唤夜成员。
“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远不如以前,但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宝拉拉住她的手,“事实上,我从未如此感激过他。”
而伊迪丝非常感激宝拉如此坦诚,或许宝拉曾经陷入过挣扎,但她却依然选择相信她的迪,相信迪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件事对伊迪丝的冲击力不可谓不大,但她却在此时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西里斯·布莱克是一位真正的、忠实的好朋友。
她不应该因为他们的过往而否认他。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另一次深呼吸,伊迪丝对她笑了,“实际上,我也很高兴你很平安,而奥斯顿的伤势不严重。”
天空的颜色从浅紫色变成深紫色,太阳迅速落入地平线的后方,快得人们以为它会再跳回来。那间熟悉的小酒馆灯火通明,酒客们正欢欣鼓舞地唱着一首两拍子的舞曲。
现在,伊迪丝坐在吧台附近,想要找那个亲切的老板,却没能发现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