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又降低了一度,顾轻舟全当没看到。
“顾总倒是风流,抽不开身公务的闲暇之余还有时间去春宵一夜。”周逸弛嘴上也不饶人,等两边的助理都出去了以后阴阳怪气道。
顾轻舟倒是不恼,淡定地让人跟着自己进了办公室,然后坐到办公桌面前的椅子上喝了口水:“黄总那边同意和我们合作了?”
周逸弛顿了下,简直要急火攻心了,他知道顾轻舟这个老狐狸又开始和他耍花招了:“你确定要先和我聊这些?”
“你很着急说吗?”顾轻舟反问道。
你都不着急听,我还上赶着着急说什么。周逸弛也不想丢了面子,拿出自己基本的工作素养,和顾轻舟开始谈起了工作。
其实这个项目还不算有什么新一步的进展,两个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一嘴我一嘴的就这么继续聊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顾轻舟终于合上文件夹,给自己又添了一杯温水后,随口道:“好了,可以给我讲讲你知道的秦颂的烂事了。”
周逸弛真的很想知道,顾轻舟到底对秦颂是个怎样的态度,这副云淡风轻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出来的淡定。
周逸弛狠狠地看了顾轻舟一眼,恨他被鬼迷心窍,然后掏出手机给顾轻舟找出来一张照片:“这个人,认识吗?”
顾轻舟抬头看了眼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一张俊美年轻的脸。
这个人顾轻舟认识,是许诺。
那天晚上在操场舞台下,他见过这个人。
“你的小情人,哦,不,可能应该说,是你的男朋友,他在你家和你你侬我侬的时候,其实背地里还勾搭着我表弟!”
好巧不巧,周逸弛是许诺的表弟。
顾轻舟没有第一时间做出什么反应,而是淡淡道:“口说无凭,你拿张照片过来随便说点儿什么我都要信吗?”
周逸弛走到顾轻舟面前,愠怒道:“他是我表弟,听说前几天秦颂在学校里还很风光地跟你表白了一通嘛,好巧不巧,当时他也在场,而且还私下见过面呢。”
“知道为什么秦颂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和你表白吗?他就是脚踏两只船踏够了,想甩掉许诺了,才故意搞这么一出,只有你还蒙在鼓里,以为是什么青年意气风发的表白。”
“其实他背地里一直和许诺有联系,几乎是每天消息不断,说不定在和你上|床前还在和许诺甜言蜜语呢!”
周逸弛恨不得把自己对秦颂所有的不满都通过顾轻舟发泄出来:“简直幼稚,可笑!轻舟,醒醒吧,你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毛头小子!”
顾轻舟的脸色也变了变,显然因为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近似羞辱的话感到不满:“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情,你拿出证据来,空口无凭和我说这些,约等于没说,你身为一个工作多年的业内精英,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吧。”
周逸弛被气得简直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最后只好愤愤然地扔下一句:“现在许诺已经被他伤透了心,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从早哭到晚,而且,他今晚还准备出去,因为秦颂说要找他见面说清楚。”
周逸弛整了整自己的西装领带:“今晚,你看秦颂出不出去就是了。”
说完拿上文件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顾轻舟看着办公室的门因为被大力的摔到墙边而没有靠拢,一时间有些出神。
其实周逸弛跑来说了一通,仍然没有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来,自己不应该对着秦颂胡思乱想的。
可是真要说起来,他们之前的关系就只不过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罢了,甚至谈不上背叛。
就算周逸弛说的是真的,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质问秦颂呢。
顾轻舟拿起面前的水,已经凉了不少,喝进嘴里的时候凉丝丝的感觉充斥进食道,一直滑到胃里。
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顾轻舟按了按太阳穴,从抽屉里熟练地翻出来一粒胃药吞了下去,他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如果回家的话还要继续和秦颂面对面。
他现在暂时不想见到秦颂。
顾轻舟强打起精神,提前处理起来了下周一的工作。
不管怎么说,他顾轻舟好歹也是J市圈子里人尽皆知的顾总,几乎是没用多长时间,就重新把精力放在了工作上专心致志地投入其中了。
直到有其他值班人员过来帮他打开了办公室的灯,顾轻舟才发现原来外面已经天黑了。
落地窗外人潮涌动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上的每一个小格子几乎都亮起来了属于自己的灯火。
顾轻舟突然就想到自己临走之前秦颂和自己说的话:“我等你回家。”
下一秒,手机的屏幕亮起,是秦颂的消息:“哥,饭我已经放在冰箱里了你回来热热直接吃就好,我今晚有事不用等我。”
后面还配了一个“爱你”的表情包。
顾轻舟看完消息后又盯着窗外看了片刻。
这会儿正是晚高峰,高架桥上的车辆几乎被堵得半个小时才能挪几步,脾气冲的已经疯狂按起了喇叭。
顾轻舟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其实,他自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有个人能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