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舟突然有了个很固执的想法。
如果自己坚持不让秦颂去,秦颂到底是会选择去还是不去。
这简直不符合他一向的作风,但顾轻舟还是这么做了。
顾轻舟拿起手机,给秦颂拨去电话,那边过了好几秒才接通:“喂,哥,怎么了?”
顾轻舟面向落地窗,声音冷淡:“你在哪?”
秦颂那边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作声,然后有些匆忙道:“我现在还在家里呢,正准备出门。”
听顾轻舟这么问,秦颂以为顾轻舟是没看到他的消息,就重复道:“饭菜已经做好放在冰箱里了,你回家以后热一热再吃,我晚点就回来。”
顾轻舟直接问:“你要去干什么?”
秦颂没想到顾轻舟会这么问,平时顾轻舟很少过问自己的事情,几乎也算不闻不问。
难道是昨晚的事情让他们之前的关系有了进展?
这倒也算是件好事情,至少顾轻舟是在关心自己。
只是,好巧不巧,自己今晚这件事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乐队那边突然说有要紧事,死活非要让自己过去。
联系他的人是那个红发贝斯手,秦颂和他的交集并不算太多。
按照他的说法,眼镜男和他之前乐队的几个哥们儿在酒吧喝酒和人家打起来了,砸坏了人家贵重的东西,他们联系不上别的人,知道秦颂家境优渥,就想让秦颂先替他们垫上,日后再还。
秦颂和他们认识也挺久了,不能见死不救,只是赔点钱就能把事情了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随手帮一帮忙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眼镜男前几天也帮了他个忙,才能让他有机会和顾轻舟表白。
自己怎么说也应该还人家个人情才是。
秦颂不想让顾轻舟知道太多关于自己乐队的事情,毕竟乐队里的人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让顾轻舟了解太多,难免容易暴露。
但秦颂又实在不想再骗顾轻舟,我感觉到现在两个人的心在慢慢贴近,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些什么意外,自己在顾轻舟中心目中的分量就连个陌生人也不如了。
“奥,就是之前乐队里的一些事情,好像是有点儿急事儿,非让我过去。”秦颂解释道。
顾轻舟蹙了蹙眉。
果然是乐队有关的事情。
秦颂没明着说是因为打架需要赔钱才让自己去,现在除了工作领的工资,还有顾轻舟每月按时发给他的钱,虽然也不算少,但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因为砸坏贵重物品需要被赔钱时第一个想起来的人。
顾轻舟继续说:“很重要吗?我这里也有件急事,想让你过来。”
秦颂神情立马变得严肃:“怎么了?哥?你说。”
顾轻舟也觉得自己这种做法简直幼稚可笑,甚至还有一些无耻。
“我房间靠门那边的抽屉里,有一盒胃药,帮我送过来吧。”
秦颂电话的另一边几乎是丝毫没有犹豫,顾轻舟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就传来了鞋子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又过了几秒,秦颂道:“我马上过去。”
顾轻舟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如果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证明些什么,那么这个结果还算如他所愿。
秦颂没用多久就赶了过来,进办公室的时候还气喘吁吁,一打开房门就立马着急地问道:“又胃疼了吗?严重不严重,要不要现在去医院?”
顾轻舟淡声说了句自己没事,不用去医院,然后从对方手里接过药然后喝了口水咽了下去。
他今晚的确有些胃不舒服。
“我刚才走得太着急,也没来得及给你带点吃的,今晚就先别忙活了吧,咱们先回家好好吃饭,身体最重要。”秦颂这边话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地响了起来。
是那个红毛贝斯手打来的。
秦颂开车一路往这边赶的时候,微信的消息就没停过,他当时满脑子都是顾轻舟的胃病,还没来得及看。
应该是那边着急在催了。
秦颂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虽然只露出了不到半秒的时间,但还是被顾轻舟察觉到了。
秦颂把手机静音,重新放回了内衣口袋,然后把外套脱了下来。
“今晚外面降温降的很厉害,你穿得太少了。”
说完就把自己的棉服外套搭在了顾轻舟的身上,揽着他想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