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舟听得眉头紧皱,不知道周逸弛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顾轻舟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冷静和头脑清醒。
周逸弛在电话那边也平复了下来,刚才一直没打通顾轻舟电话他才情绪有些激动失控,现在已经淡定了。
两个人都是成年人了,这样没头没尾地说话也有失体面。
周逸弛实在气不过顾轻舟竟然选择了那样一个毛头小子,自己明明没有比他差半分。
除了有一副年轻的好皮囊,这人难道不是个空架子吗!
好歹自己也打拼了这么多年,和顾轻舟身份阅历都匹配得上,如果顾轻舟愿意,他们之间可以有聊不完的共同话题。
那个臭小子懂什么,他根本不明白酒桌上每一杯酒每一句话的暗流涌动,根本看不到为了一个项目反复筛选方案焦头烂额的无数个日夜,根本不知道曾经他们在窄小的出租屋一起吃泡面的过往......
周逸弛简直觉得拿秦颂和自己比是在侮辱自己,可偏偏,顾轻舟竟然真的选了秦颂。
“你尽快去公司吧,我下午直接去找你。”周逸弛冷冷道。
顾轻舟打断了他,毫不留情道:“记得带上惠康的项目书。”
言下之意,你不要单独去找我说私事,我顶多在和你聊工作之余谈点儿别的。
周逸弛被噎了一下,黑着脸说自己知道了。
顾轻舟没在多说,不想让未知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心神。
一觉睡醒起来收到了这样的消息,顾轻舟觉得脑袋简直嗡嗡地疼。
秦颂干了什么?
在没有看到切实的证据之前,他不想对秦颂怀疑些什么。
或者,换句话说,他不希望那份看上去纯粹热烈的感情是假的。
“哥,赶紧去洗漱,一会儿我把饭端过来。”秦颂笑眯眯地探头过来,脸上印着可爱的微笑,身上缠着的围裙上不小心沾上了根青菜叶,完全是一副清澈干净,无线温暖体贴的年轻人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讨喜。
他能看出来什么烂事?
顾轻舟当然不是个冒失的人,不会仅仅因为周逸弛一通没头没尾的电话就立刻跑去质问或者怀疑秦颂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神色如常地下床洗漱。
不过偶尔会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昨晚的伤口,然后微微皱一下眉头。
吃饭的时候,秦颂一直很积极讨好般地给顾轻舟舀粥递纸巾,他昨晚确实难得开荤做得有些过了:“一会儿要不要给你涂点药?然后今天一整天就好好在床上歇着。”
“不用。”顾轻舟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下,然后很快继续面无表情地喝自己碗里的小米粥。
秦颂就那么一直面带微笑地看着顾轻舟,光只是看着就觉得自己已经饱了,顾轻舟实在是太可爱了,简直像一只悠然高贵的猫,偶然看你一眼,然后继续梳理自己的毛。
秦颂夹着嗓子道:“哎呀,哥,别害羞嘛,我查过那管药膏的功效了,也没有什么副作用之类的,你就......”
还没等秦颂把话说完,顾轻舟就打断了他:“不用,我今天待会儿就得去公司了。”
秦颂眉头一挑:“今天不是休息吗?”
顾轻舟沉声道:“临时有事情要加班。”
秦颂低垂下眼睫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奥。”
自己把老板折腾成这样,他还得拖着这么副身子去上班。
他这个当员工的多少有点小过分啊......
顾轻舟没有再在家多待,很快就收拾完去了公司。
临走之前,顾轻舟在门口处回了下头,和正站在门边送自己出门的秦颂对视了一眼。
青年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后温柔地笑了笑,然后俏皮地抛了个媚眼,嬉笑道:“等你回家。”
顾轻舟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离开了。
安凌大厦。
周逸弛已经和助理早早地到了顾轻舟门口的接待室,顾轻舟开门进去的时候,周逸弛拿着手里的文件在快速地翻阅着,虽然看上去完全不像在认真思考工作的样子。
顾轻舟推门进去的时候,周逸弛显然愣了一下。
顾轻舟知道他在震惊什么,今天上午出门的时候他脖子上还挂着吻痕。
好在数量不多,也不算太深。
今天公司没有员工在,顾轻舟也不太像刻意找东西遮盖什么,更何况,但凡是认识他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会认为他是那种可以被亲一脖子吻痕的人,至少许助理不会往那方面想。
毕竟他似乎更像是会打得别人满脖子青的人才比较合理一些......
但周逸弛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