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贵族朋友的好处就在于,”艾因盯着打开的信封中滚落在桌面上的金币想,“‘他会像雇主一样给你发薪水,而不仅是一些边角料’。嗯?等等,我在想什么?他可比雇主慷慨多了。”
信上写着:“我刚刚从朋友处得知,我这样频繁地寄信给您带来了邮费的压力。原谅我考虑不周,我只是希望能够更多地和您交流,但因此增加他人的负担是不礼貌的。基于寄信主要是我的愿望这一考量,由我来支付邮费更佳,希望您能够接受。因此我给您寄来了一个金币,您不必卖掉我的信纸。”
后面接着一句:“如果以后还存在因我的原因导致您增加的费用,您不必拘谨,务必告诉我,由我来替您支付。有时我无法及时地意识到这些。”
“相当礼貌。”蕾娜评价。
“相当慷慨。”艾因评价。而后她又补了一句,“一个贵族朋友的好处就在于,‘他不仅会像雇主一样给你发薪水,而且还会供你机会贪污’。”
“相当精辟。”
……
窗外是辽阔的天空,金色的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爬到窗台上,树隙间渐渐泛起墨蓝色。这已经是初春了,2月的天气仍然寒冷。距离那段人心惶惶的日子已过去3年之久,人们似乎忘记了一切,仍旧奔忙在自己的生活中。
艾因不知道那个狡猾的敌人为何销声匿迹,温斯顿的周边城镇也没有传出吸血鬼作案的消息,似乎那家伙就这么不见了。工作的日常又变成了平静,偶有需要处理的低等血族,但都不难对付。
仿佛一切都在回到正轨。
但不同的也许是,她的新贵族朋友帝斯为了长期疗程在温斯顿住了下来,也许是来信中越来越温柔热诚的语气,也许是他频繁的问候和出行,也许是圣诞节那份没有标签的礼物,她不知道是怎么弄到绝版了的书籍的。
艾因渐渐无法和帝斯单独出行,只是因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令人心碎的蓝色,仿佛远北冰冻的雪花,里面埋藏了一整个春天。他总是长时间地凝视她,而她觉得不能承受那种目光。
她不得不承认,蕾娜是有道理的。
“你干脆和你的贵族朋友要求成为情人算了。”蕾娜说,对帝斯新寄来的信予以评价,“他绝对会同意。这样即使是最后没能在一起,他都会投大笔大笔的钱给你。我看他已经想尽办法企图给你送钱了,这样的机会很难得。”
蕾娜的依据是新信件的这一段话:“我今天看到,冬雪已经有些融化了。天气还是非常冷,您是否有记得在巡逻时多添一件衣服呢?我在医院的长廊上徘徊的时候,难得见到初春的阳光,温暖又明亮,我总是想起您的眼睛。您又一次拒绝了我的邀请,我感到很难过,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能否告诉我理由呢?如果有经济上的顾虑,您不用拘泥,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谢谢你的建议,不用了。”艾因耸耸肩,“但我仍然认为,保持沉默是最好的。拜托,我们又不能肯定他真的爱上了谁,也许他还是因为孤独呢。他可是贵族,我们要避免错觉。对自己有认知,你知道。”
“我赌一个银币。”
“我不和你赌。”
……
但青年却因为最近艾因的拒绝邀请,心情糟糕极了。
她不想和我当朋友。
她讨厌我了。
她肯定觉得我前面那样做令她很烦。
帝斯想。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暴躁得想毁掉点什么。青年深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要理智,要普通地看待这件事,像人类说的“给彼此一点时间”。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好像把心脏交给了他人。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强烈的情绪,这一是种近乎失重的感觉,极端痛苦,但也非常…
非常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