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安。”
帝斯取下帽子,行了一礼。
“…午安!您…您怎么来了?!请问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吗?”见到青年,屋子里的一家四口齐刷刷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最小的孩子还不小心碰掉了汤匙。这家人的父亲低下头行礼,却不敢抬头直视青年。
“别紧张。塔克一直是合格的,我今天来,只是因为我有一件事想拜托您。”
帝斯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给那位父亲,“我只是想要知道,她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抖抖索索地接过信,小心翼翼地展开,生怕将其弄皱了。他开始读信,一边读一边问道:“…我想冒昧地请问您,您的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帝斯想了想:“嗯,警察?”
“从您和她聊到《经济学批判》第四章来看,你们是否经常通信?”
“还好吧。一周三到四次。”
“……那么,我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测…您的朋友并没有显露出对您的不满,再者,一般来说不会特意写信来告知想要丢信,所以我想,可,可能是警察的薪水,呃,可能不足以支付这么高昂的邮费,她是在问您…嗯,能不能把您的信纸卖掉?”
“嗯?”
帝斯把手杵到嘴边,手指捏着下巴思索。
“邮费很贵?”
“…是的,对一般收入的人来说,这一周要花掉一个银币呢。”
“那我就在信里告诉她,每次的邮费我来支付,”青年高兴地说,“这样她就可以继续留着我的信了!感谢您!”
公爵从男人向上捧着的双手中抽走了信,扬起礼帽致意:“请您继续用餐,保持心理的快乐和身体的健康非常重要。”
“我们一定会的。”
女仆鞠躬开门后送走了青年,木门缓缓被合上。
“公爵阁下真是一位有修养的慈善家。”男人感叹道。
“是啊,只需要塔克不定期为公爵阁下提供一些血液,我们就有这么优渥又愉快的生活可以过。再也不需要在那个烟雾弥漫的纺织工厂干活了。你的眼睛本来就有些毛病,也可以不用去修鞋了。”屋内的壁炉和管道带来了些许暖意,这家人的母亲笑着捡起地上的汤匙,擦了擦,并且往大孩子的餐盘里添了一些豌豆炖羊羔肉。“当初来应聘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我真的很喜欢写作,现在终于有了时间。”
“真不敢相信,上帝啊,我们能住这样的房子,吃到这样的食物。”
“并且,像公爵阁下这样的大人物,他对我们就像一位好脾气的雇主,这实在是太意外了。原本我还有些担忧,但当时实在是没办法了。没想到他是如此和善的一个绅士。”
“所以我早说了,他是个真正的慈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