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这糕你还是别吃了吧……
薄钰嘴角一抽,默不作声地将盒子盖上,一手抱着猫儿,一手拎着食盒慢慢挪到了身后。
“这只猫儿是府内养的?可有名字?”薄钰试图岔开话题。
“它是秋末的时候出生的。”傅明霁温柔地摸了摸薄钰怀中的猫儿,像是透过它想起了什么,薄钰竟觉得他的语气有些眷恋,“所以,尚未给它取名。”
“不如谢小姐来为这只猫儿取个名吧。”傅明霁本微微俯着身,现下意识到这距离过于近了,便直起身子,向后退了半步。
“既是秋末所生,与臣女又因梅糕结缘,唤作梅秋可好?”
多么雅致的理由与名字。
薄钰内心点了点头。大名梅秋,小名煤球,也算是沾了贱名,好养活,定会康健地长大。
“梅秋……梅秋……”傅明霁看着猫儿低声重复着,蓦地笑了,眼尾眉梢都透着喜意,指尖点了点猫儿的茸耳,“那么小名就唤作煤球吧。”
薄钰一愣,手一松,小煤球就从怀里跳了出去,甩了甩尾巴踩着傲娇的步子走了。
看起来对新名字还算满意。
“这次的消雪宴在下也受到了邀请,便打算去看看,谢小姐可愿意同去?”
话题转移失败,对方还以退为进走了步棋。傅明霁作为京城女子心中的第一首选,往年的消雪宴定是次次邀请,不过他没去便是了。
这次为了让“谢无思”坐稳身份,倒是牺牲了些自己高雅的品味,愿意去参加这本不入他眼的宴会了。
这番她便不好拿些理由来堵了。也不知这消雪宴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两个都不放过她。
“臣女身份低微,与大人同去不妥,届时臣女自会参加宴会,多谢大人挂念。”
……
这消雪宴举办的日子选得倒是真好,定然是没有让傅明霁卜算过的。
薄钰扫去伞面上积起的薄雪,立身于回廊之上,着一身淡雅素衣,从背影看去,消瘦单薄,亭亭独立。
“这就是那右相之女?身形倒是纤细,但怎么感觉忧郁的很,看得人不是很舒服啊……”
“嘘!少说两句,你要是碰上她那事,也得忧郁。”
“我之前听小道消息说,长公主似乎不太喜欢这右相之女……当然,都是些饭后茶余的杂谈。”
“说起来,今日这宴会,长公主也来了?”
薄钰耳力不差,身后不远处的窃窃私语听了九成九,也懒得转身去寻个人交际,缓解下尴尬。
她本就不想来这倒霉宴会,说是消雪宴,现下这眼前的雪花飘得倒是越发的大了。
应当换个名字,称作鹅毛宴才是。
“你就是右相家的小姐,谢无思?”
薄钰眼前突然窜出张脸来,唇红齿白,因着下雪天寒,颊上冻得有些发红。她比薄钰矮上些许,正朝着手心哈气寻些暖意。
还没等薄钰应话,身后那些小姐们便一个个都上前来同这姑娘问好,薄钰也就懒懒侧身站到了一边。
“林小姐,真是许久未见,近日城里酒楼新出了个叫做拨霞供的菜式,我们约个时间一同尝鲜如何?”
“林小姐,城南那儿的红梅开得正旺,前些日子写了帖子约你赏梅,怎到今日见面也不见你不回复我?”
“林小姐,我带了些宫里新出的点心,可要尝尝?”
林小姐?
薄钰的目光从这姑娘头顶掠过。
礼部尚书林必先,这姑娘既姓林,又得这么多人讨好,应是鹅毛宴的主办人,礼部尚书之女——林卿卿。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答!右相的家教就是如此吗?”林卿卿鼓了鼓腮帮子,眉头一皱,没搭理围上来的众人。
要说年岁,林卿卿可比谢无思年长些,怎么行事作风都跟小孩子似的?
薄钰垂眸:“林小姐莫要误会,其他姑娘急于表达思念之情,我与林姑娘初识,一时没搭上话,并非故意不答。”
林卿卿哼了一声,又蹿到薄钰身前,抬头看向她,眸光一亮:“你长得倒是好看,尤其是眉毛与眼睛,同右相不像,和萧姨也不像,很是特别。”
林卿卿口中的萧姨,正是谢无思的生母,右相的妻子,萧氏。
称呼这般亲近,听起来,礼部尚书一家与右相一家私交不错。但她记得,右相是大皇子一派的人,而礼部尚书则是二皇子一派的人,两方该是对立关系。
林卿卿话说完,手一挥,这次倒是不等薄钰答话了,直接招呼着大家去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