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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今夕见良人·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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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梅初雪的话,夕篱这才将手指从被他抓穿的洞掏出来,握了梅初雪麻酥酥搔在他手背的袖子:

“因狗崽吠得太吵,故此你便比狗崽哭得更凶?”

“是。”梅初雪仍是一脸恬然。

听了梅初雪这坦诚到可爱的话,夕篱喜欢得不行,恨不能把手里握住的梅初雪的袖子,放进嘴里,嚼一嚼。许是夕篱自己也觉得,想要“嚼梅初雪袖子”的这个想法,太超出人之常理了,夕篱默默不好意思起来,却又不舍得放下手中那片袖子。

在这般矛盾的激烈情绪中,夕篱说出了更不可理喻的浑话:“如今回想来,我真是太自作多情!

“在冰室时,我说甚的尽管人体极能忍痛,但疼痛绝非必要,习武第一要义,便是保护好自己。

“可其实啊你梅初雪,左竹马、右青梅,上骑鹰、下喂猪,日子过得不要太开心!你选择独居于雪崖之巅,绝非逃避,而是你真心想要专注于剑。你随时可以骑鹰下崖来;在梅叶的小园地里,你的茅斋一直干净着,还有梅叶为你酿的红樱桃酒。”

宝夕篱偶尔发作的小气性,梅初雪并不厌烦,反是觉得好玩,梅初雪纠正道:“团团并非寻常山猪。”

“它是一头大黑野猪!”夕篱故意朝梅初雪摇头摇脑,故意中伤团团,“大獠牙,肥肚皮,垂半截猪尾巴……吭哼!?”

梅初雪一指点住宝夕篱耍调皮的鼻头,指尖稍一用力,那峭拔鼻尖,便被戳翻起来,鼻子皱得短短的、模样变得蠢蠢的。

宝夕篱似是不服,竟拿鼻尖主动上前,用力杵了杵梅初雪的指头,发出像团团被狗崽们追着咬猪蹄、实在恼极了的那样“吭哼吭哼”的声响。

温热鼻息扑在梅初雪手上,略微有些痒。

梅初雪不撤手、不后退。

在指尖与鼻尖的漫长对峙中,终是夕篱败下阵来。夕篱猛一甩头、猛一昂鼻,似乎是想梅初雪点在他鼻头上的手指,拱飞出去。

梅初雪收回手指,唇角勾了笑,依然微微抬睫,看着宝夕篱。宝夕篱生了骨量极充足的一条长身子,梅初雪身为剑客而为之锻造的完美平衡了力量与速度的身体,立直了,堪堪仅至宝夕篱的耳垂。

在兽的世界里,体量几乎等同于力量:幼崽抢食到越多食物,日后便越能长成占据最多猎物的王。

即是“生性乖懒”如赤纹,若其它云鹰敢把鹰巢筑在它的鹰巢之上、或在它进食时发出令它不悦的声响,赤纹必将淋漓尽致地展现出它的鹰王本色:暴怒,杀一儆百的暴怒;虐杀,绝无怜悯的虐杀。

说到底,赤纹的乖,是在富足抚养条件中养成的;赤纹的懒,是它深知它自身力量的一种傲慢的悠闲。

宝夕篱不仅体格大,且拥有远超出他年纪的深不可测的内力,若他挥起像云千载之“无锋剑”的那样一扇重剑,全江湖,都将轻轻松松被他掀翻、扇飞。

梅初雪看一眼宝夕篱身后背着的那一根温和无害的青翠翠竹竿,他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武学天赋,他却说,他是一位江湖医师。

梅冷峰以“团团”告诫梅初雪,并非闭眼诋毁宝夕篱相貌粗鄙,而是在提醒梅初雪,这一竿巨竹潜藏着的危险。当团团恼极了,亦能将粗壮梅树的树根拱倒,一个拥有强悍力量、并深知其强大的人,怎甘如此“乖顺”?怎么可能对世界毫无渴求?

梅初雪至今尚未看见宝夕篱失态过,无论是他无度挥霍着真气爆射鹰落狂袭时,或是他故意毒舌地谑骂“老肥肠”时,又或是耍小性子抠破竹篮时,他眼中,从未现出过哪怕一丝戾气、或者真心的恨意。

梅初雪习以为常地看着宝夕篱的脸:兔子一般的黑圆湿亮的眼,纯粹得略无一抹凶兽的血色;太过活泼好动的狗鼻子;话颇多、常含笑的狐狸嘴。

梅初雪问夕篱:“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这是梅初雪第一次,主动问起夕篱他个人的事,夕篱心中既开心,又因身旁梅初雪细致的注视,心里竟突然生出了莫名的羞涩。夕篱将抓在手心的梅初雪的袖子,抹抹他脸上控制不住烧起来的温热:

“我小时候,可比你乖多了。

“我不需要人抱,我也不需要像蒙伽齐物那样一直摸着他那块自小裹着他的虎皮,我只须闻见我身边,有我熟悉的人的味道,就乖的不得了。

“我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坐在花篱下,看师傅练剑、看郎中煲药和练剑、看大师姊练剑。”

梅初雪问:“你为何不学剑?”

“我懒呗。”

当竹篮穿过一团云雾后,前方断崖悬垂的晶莹雪峰,豁然劈面而立,夕篱面目一寒,瞬即怒喊:

“梅初雪!你还是要扔我!”

这一座贡嘎雪山,来时还在竹篮右前方,怎么回时就变成了正前方!这根本就不是回邛崃的路!

梅初雪这才意识到,上一回他赠给宝夕篱一锦囊冰元虫,将他留在宝庭芳船上,在宝夕篱心中留下了多深的阴影:“带你去贡嘎顶峰,看日落。”

“日落?好,我想看日落。”夕篱突然就开心了。夕篱问梅初雪:“你常一个人来贡嘎山顶看日落么?”

“偶尔。”

“贡嘎山的日落,是不是要比血梅崖的好看?”

“贡嘎更高、更陡,故此云海更深、日落更长。”

“快,梅初雪,我们一起跳!”

夕篱牵过梅初雪的手。二人同时从大竹篮里跃出,正如不久前降落邛海那般,夕篱同样以浩荡真气做成一只大花篮,稳稳托住坠落中的二人。离雪地不足半丈距离时,夕篱提前将真气散去。

二人重重落在雪地上。

夕篱仍然牵着梅初雪的手,抬脚,低头看看雪地上他自己踩下的清晰足印。夕篱非常满意:

“我是第二个在贡嘎峰上留下脚印的人!”

梅初雪点点头,看向西方染红天空。

赶上了,天气亦清朗。远近处各漂浮着两层云海,橘红落日,即将沉入第一层云雾。

仿佛一滴浓墨坠入清水,朦胧云雾,瞬间便被那一枚红日,染得光辉灿烂。

晚照透过云海,经过雾气渲染,非但不曾削减光亮,反而愈发壮阔地辉煌、越发温柔地耀眼……

来自身侧强烈的目光,不比夕阳余晖逊色。梅初雪转头看去。宝夕篱睁圆了眼睛,呆呆看着自己。

他那一双浓黑眼珠,即便映照着绚烂云海,看来,依然是纯然的黑,甚至更显黝深。

宝夕篱一向调皮的鼻子,此时却似乎忘记了动作,看来傻傻的、木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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