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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冥音比春榜·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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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广阔湖岸,杂役们列队成行,前后搬递着一篮篮花,忙碌如井然有序的蚁群。从各处花圃新采摘来的鲜花,一篮篮、一厢厢,源源不断地倾入湖中……一夜倾倒下来,鲜花将填满整个冥音湖!

“这一湖鲜花水,凝集了云梦泽半边春色!如是豪奢手笔,方比我主人之骄贵风流……”

从小僮热烈且矜夸的讲演里,夕篱抓住了重要讯息:就这儿?这儿就是云梦泽?这里就是“犀兕麋鹿满之”、“云梦者,方九百里”的古楚国的云梦大泽?

嗅识急急乘风远去,夕篱嗅到了四面八方数量众多的湖泊群落,湖泊们大小不一、深度皆浅。

夕篱暗自感叹,从前读书,书中青衫老诗人们常叹息“陵谷变”,今时今夜,少年夕篱方深刻体会到了何为“沧海桑田”,原来,这即是天道自然之伟力:

高陵作低谷,大泽变零碎。

夕篱暗自分析:小僮嘴里所说“冥阴湖”,决不会是云梦诸多零碎小湖里,固定的某一个湖。这一湖鲜花水,几天后,便将渥成一汪臭不可闻的腐水。

竹船轻巧、方便移动,就地取材、新造舟舫亦快捷。冥阴湖,幽灵游魂一般、漂浮不定的鬼湖……

“玉庶主人!你快看!我家玉庶主人!”小僮不满夕篱双目空空,思维飘忽。

因二人身高落差过大,小僮按不下身长惊人的贵公子高不可攀的脖子,仅能拽拽假炼师腰上环系的稀世罕见的五色玉带,要他专注自家主人的酬客表演。

夕篱自小养在永春花海中,区区“流花一夜”,惊艳不了他的鼻子,在他闻来,这一湖被摘下的鲜花,香气甚至不如留守在枝头零落的半片残花。

花海里,有天才剑客、天才医师,亦有天才乐师。而冥阴湖里的这一位玉庶,亦可称“天才”。一曲《绿腰》,欢而不谑;筝弦虽停,余韵犹在。

正当夕篱沉浸在筝音中时,自湖岸最北端,悍然响起豪迈一嗓,打破了流花湖中韵味幽长的宁静:

“京师崔某,愿为我阮郎焚冰九斤九两!”

全湖哗然。

从周遭异动的反响声里,夕篱听懂了:他的“流花一夜”,彻彻底底败给了这不足十斤的“焚冰”。

夕篱输了头名,自不在意。他对花海以外的世界略无好奇,自然亦毫无好胜之心。方才他博出一枚七彩宝珠,一是不喜郎中给他竹竿的浮夸妆扮,二是看小僮维护他家主人之心切,三不过是满湖英雄豪情相斗的意气,暂时传染了年轻的他。

小僮却是气得跳脚,将一双极不服输的眼睛,盯上了贵公子身上的五色玉腰带。

夕篱护住腰上五色玉带:“此乃我师傅亲手为我琢制的护身符。我不能给你玩。”

小僮闻言,一脸不信:“师父?不该是你家父亲大人么?你不该姓崔卢郑王李么?你不是春榜落第后被你家大人骂了,于是跑来江湖逍遥快活么?”

小僮仰起脸,看看贵公子不经尘事的一张小白脸;低下头,看看贵公子脚下绣纹繁复的金丝软靴;

小僮上下打量,贵公子着一身明艳艳、鲜灿灿、花里胡哨的团花锦绣袍,勒一腰稀世罕见、流光溢彩的五色玉带,万幸他顶着一张单纯清白的俊脸、生着一具俊伟颀长的躯壳,生生压住了矜炫华服上那一团团惊瞳夺目的浓纹重彩、稳稳撑住了“逾制僭越”的五色玉带饱含的不驯反叛之侠气。

小僮确认:他必是钟鸣鼎食、懒长体格、千金不足贵、宁作豪侠游的意气贵公子,无疑!

既然贵公子身背一根竹竿,携二药囊,扮作一位炼师,小僮便连激带哄道:“你师从何门?武功如何?你敢不敢拿起你这一竿竹剑,去将那京师崔某,闷头暴杖一顿?或是,干脆将他趁暗毒杀!”

夕篱掀掀鼻子,所谓江湖豪杰,实力不过尔尔。

满湖英雄,夕篱未曾嗅察出一位顶级内功高手。莫说夕篱,即使凭二师兄之内功,亦可胜过今夜冥阴湖里的任何一位侠客。一湖人众,面对摇扇的二师兄唯一的胜算,便是他们手里握着的刀剑。

湖风吹动着夕篱竿头挂着的二药囊。其一药囊里,装有不下十种无色无味之剧毒。无声无息地将一湖英雄毒杀殆尽,于夕篱来说,举手之易事尔。

但夕篱懒得举手。

何至于!

“小小年纪,气性可大。你须记住,你和别人一样,且仅一命而已。”小僮正处于善恶混沌的自大年纪,他口口声声说的“杀”,他自己未必真心懂得。正如夕篱今夜才懂得,何谓“陵谷变”的震撼。

“哼!”小僮见夕篱不受他的撺掇,有些恼怒,转头跑下楼去,“主人要回来了,我去接我家主人了!”

今夜湖中斗富,京师崔某凭借九斤九两的“焚冰”,勇夺状头;湖中光亮浮台,独属于崔某的阮郎。其余美人则风流云散,返还各家船舫。

玉庶归来楼船,向夕篱行道谢:“宝公子破费。”

小僮嗤笑:“他?他怎么可能真姓’宝’!主人,宝炼师是我编出来吓唬人的。”

听闻小僮此话,夕篱默默将“神农谷”从“五毒”名单上划去,又把“宝”姓重重圈画了好几笔。

玉庶含笑不语,本欲等贵客尊口吩咐,却不想贵客竟一言不发。小僮亦奇怪,方才这假炼师,还装作道德老师,对他长篇大论一番,此刻怎么突然哑巴了?莫非是被他家主人,美到失语了?

然而贵公子那一张少不经事的稚嫩的脸,小僮一看便知,他实是在装傻充愣,绝非看呆了眼!

夕篱闲暇时,爱看些神神鬼鬼的志怪书籍,在读了诸多怪谈诡话故事后,夕篱得出的结论是:

人,比神鬼更难解、更诡异、更无情。

夕篱一声“师傅”,即让尚且年幼的小僮,动起了要利用他武功来杀人的歪心思。而玉庶闻来,则有着与那个江湖郎中相似的、饱经世故的沧桑气息。

郎中外表看来,应是年轻貌美。玉庶亦如是,只见他绿裙拂地,披帛绕臂,怀抱一架银筝,周身熏染异香,闻来略无一丝内力……夕篱怀疑地抽抽鼻尖,为何这人闻来,竟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夕篱自小养在秘境花海,他在这江湖中,何来一位“似曾相识”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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