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玷污了男神的床!!!
女孩掀开被子,一蹦三尺高窜出了房间,站在门口朝客厅偷瞄。
——呼,幸好,队长不在家。
“嘿,你醒了?”
站在厨房里的史蒂夫.罗杰斯像是安了什么雷达似的从里探出头来,金发碧眼白背心,笑容标准得像上世纪黑白电影的男主角。
“我在做brunch,待会一起吃吧。”
……为什么美国队长在工作日不去上班?!
景末整个人都傻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独自凌乱。
“我我我能洗个澡吗?”她干巴巴地问。
“当然。浴室左转走到头,洗澡记得开热水器,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洗漱用品放在……”
后面的话景末没听,她扯着床单被褥枕巾一路朝卫生间狂奔,将它们一股脑塞进洗衣机,“砰”地关上门,脸颊涨得通红。
与此同时仿佛无数个小人在她脑内齐声高歌: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看见了没,看见了没,美队刚刚穿的是白背心耶!胸肌啊胸肌!宽肩细腰美国翘臀!手臂线条呀线条!!
他好辣啊啊啊啊啊!!!
今天又是为美国甜心尖叫的一天。
*
“咖啡味的贝果!”
女孩迫不及待地用餐刀往贝果里涂奶油,然后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面包咬了一大口。
“好好吃啊,而且我最喜欢的贝果口味就是咖啡了……”景末一脸满足地咀嚼着,说话含糊不清。
“你喜欢这个?”史蒂夫扬了扬眉毛,把自己面前的盘子也推给她,“那我这份也给你,我不爱吃这东西。”
这句话倒没撒谎,作为一个从二战时期直接跨越到二十一世纪的历史人物,史蒂夫.罗杰斯的许多习惯都与现代人格格不入。就比如说贝果,这是他今早晨练时候在楼下烘焙店买的,购买理由纯粹是觉得景末这样的年轻女孩肯定爱吃——试想一下爷爷给孙女买零食——对,差不多就是这种心态,他在努力跟小姑娘寻找共同语言。
不过景末现在的确也太瘦了,哥谭那所监狱简直快把她饿得营养不良,至少史蒂夫这么认为。
于是他往她见底的玻璃杯里重新倒满热牛奶——
“再喝一杯。”
除了咖啡贝果跟牛奶,餐桌上还有培根煎蛋跟蔬菜沙拉,营养均衡得摆了满满一桌,令人食指大动。
沐浴后的女孩浑身散发着薄荷味,她身上松松垮垮套着美国队长私服中万千白色老头衫中最不起眼的一条,湿润的短发乱蓬蓬地偶尔沁出几滴水,阳光照在她身上,明媚而充满朝气。
好像当初那个活力聪明的小姑娘重新坐在他对面。
如果他可以忽略她脖子上那只项圈的话。
蔚蓝色的目光垂落,餐桌对面,景末也很认真地陈述完毕她昨晚就该说的话,将这半个月以来以及昨夜的经历滴水不漏地奉告,他听着听着就皱起眉头。
“这些都是真的?”美国队长愣愣坐着,舌头打结。
“难以置信,不是吗?”景末吃完两份贝果,脸上的笑容伴随最后一口面包咽进喉咙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嘲讽的冷笑。
只一秒钟,史蒂夫发誓,只一秒钟,他记忆中的景末再一次无影无踪。
“你打算怎么办?那个哥谭来的男孩——”
“他才不是什么男孩。”史蒂夫从景末笑意逐渐冷却的眼神中瞥见苦涩的黑。
“他是个魔鬼,而无论他如今逃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把他送回他该呆的地狱里去。”
“MJ……”温软的嗓音顿了顿,金发队长仔细地琢磨措辞,却不想伤害小姑娘的自尊心,“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要的不是复仇,我要的只是公正。”
“每天每时每刻这个国家的法律都在被人钻空,杰罗姆那种家伙被关进阿卡姆十次他就能逃出来十次,人们以暴制暴用尽各种枪支弹.药,坐在高层的那帮人却根本没想过如何改变现状,因为在他们眼中从来只有权钱交易,而这种死循环根本不仅限于哥谭——”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得明白,战争带来不了和平。”
“是啊,队长。”乌黑的目光汇上那抹蔚蓝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去找复仇者,不找X战警,而只是找你。”
美国队长选择的从来都是正义而不是法律,甚至曾经为了维护公正的天平,可以使自己被全世界通缉。这也是为什么十三岁时当她第一次遇见他,明明世界天崩地裂,她却感觉到他身上有和平的气息。
景末咬咬嘴唇,不太情愿地说起某件被她当成梦魇的往事,“还记得诺曼.奥斯本是怎么死的吗?”
“……”
“他的遗体被送去印第安山做非法复活实验,成了怪物,哈利.奥斯本的这辈子算是毁了。”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你还是不恨他?我是指,你知道的——哈利。”
“怎么可能不恨?”景末咬嘴唇的力度加紧,“有些夜里我梦见他,我一路上打他、喊他,告诉他我为曾经真心付出的每一天感到恶心。可是,尽管如今他与我势不两存,尽管我知道他一旦知道我还活着、保证会用尽各种手段至我于死地……但我也知道,他现在活得并不容易,而我总在想或许这一切原本不必发生……”
“我很抱歉。”
“与你无关,史蒂夫。”女孩的眼睛逐渐铺盖上一层水光,“时局造就了这一切,而我们都是被齿轮推着走的人。”
“这个世界已经不乏英雄,我根本不敢奢望有朝一日变得与你们一样,说实话,那也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我只是,想走我自己的路。”
“——我懂了。”史蒂夫.罗杰斯点点头,两人于桌前对坐,都直视着对方眼底,“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你不拦我?”
“昨晚我已经明确表过态,况且你都不是小孩子了。”阳光穿透他的金发,照亮他笔挺的眉眼,“如果你意已决,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谢谢你,队长。”景末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随即指指脖颈上沉重的项圈,“下一步,我得找个拆弹专家。”
“不过在此之前,我能借你的交通工具一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