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一个翻身上马,在快速移动的瞬间,射出的利箭稳稳地钉在箭靶上。他才微微一笑,调转了马头。
太子今天也换了骑装,花雪以为他也会练上不久,没想到一会儿就推说累了,往他们这处休息来了。这会子,春花给他松松衣袖和领口,好让他一会儿坐下的时候,舒服点。
“花雪,你去看看那人死哪里去了,浪到这会子。”春花压低了声音,凑在她的耳边道。花雪出了屋子的门,就快跑起来。
可算,在十三阿哥的小太监旁,将东西递过去,才转身走了。东西送出去,人也就松了口气。转到过个角门,才看到小太监正和人打了牌九,正是输了,急得抓耳挠腮。
她不动声色,宁可自己多跑一段路,也没想惹是非。回来的时候,屋子里太子竟也不见了,花雪拎着水壶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怎样了。
春花和她将水,倒进盆里烧着。一口气才喘匀,春花道:“皇上来了,正在看皇子们骑射,一会儿说不定就要过来。”
花雪感觉脑子里的弦一下子崩紧了,她快步走了几步,透过窗户开了三分之一的缝隙往外看,果然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
她脑子里又想起那个疯了的宫女,她一遍遍地跪下说,她后悔了,她不想死了。如果,她是赫舍里皇后的宫女,赫舍里皇后死于那次的难产,她想死然后又不想死,那些拼音。她的手抖了起来,她想用另一只压住,压在腿上,连身体都抖了起来。
春花“啊”了一声,忍不住上前狠狠拍了拍她的背,“平日里胆子说得比天高,这儿会儿子又吓成这样,你去后屋里备茶。”
刚推了她进去,后脚就有人推了帘子进来。光是打着热毛巾擦手,就能听见清脆的水声。花雪又清明下来,深呼吸几次,才压抑了内心兴奋的猜测。将茶水一一备好,那边的打了帘子的公公,进来端走。
末了,她才缓缓跪坐在地上。她摸着身上的长长的缎子,浅绿色的底子,绣得是应景的桃花。她一伸手,便露出腕子上的一截浅紫的翡翠镯子,光透过那玉质,便可看见里头淡淡的绵。
她也想自杀了,赫舍里是怎么知道的,她产生了一丝疑惑。摇摇头,她决定要去确认一下。春花进来,见她跌在地上,忙不迭去扶,“这会儿子又是怎么了?”
花雪只是摇头,直言要回去。
春花叹了口气,叮嘱她路上小心点,心下有些疑惑也不知怎样开口。
对,是要确认的。她这样想着,心里又有些胆怯,做事的时候也不得章法。她该想到的,太子怎么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平日里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可是,该怎么做呢?
一转身,手臂就勾到一直青花的瓷瓶,劈里啪啦碎了一地。花雪伸手去够,只一下,手就割破了,汩汩流着血。
花雪也不觉疼,呆了一瞬,手便被人抓住了。花雪抬头,才看见原是太子回来了,正皱眉看着她的手指。
她想开口,说,不碍事的,但脱口而出的是:“能给我看看那些手稿吗?”
太子拉着她站起,往后屋走,花雪盯着他,任由他用沾湿的帕子清理伤口,撒上药粉,白条裹了两层。太子松了口气,花雪用好的那只手去拉他,他只好吩咐别人,去拿东西。
花雪不敢相信,竟然这样就办到了。她一张张看过去,眼睛转得飞快,放下最后一张纸,才发现太子刚刚一点点将纸烧去了,花雪没说话,看着那火苗窜得老高,她将最后一张也放了进去。
太子没说话,他有点忐忑,如果就这样轻易地将所有东西给了出去,那么在得到所需的东西之后,她会不会就像其他人一样,走了。他抚摸着板纸,只觉得无端地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