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馆回去后,已经是深夜。桑杏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明天准备去把桑今安给赎回来。
桑今安这边——
桑今安内心有些沮丧,她的姐姐居然敢放心她一个人在这…肯定是陈遇白那个家伙跟她姐姐说了她的坏话,才让姐姐这样做!
桑今安被悍匪头头绑着双手和双脚,还被丢到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这倒无所谓,最让她伤心的是桑杏还没来接她,她又冷又饿,心里委屈极了。越想桑杏她就越难过,最后竟流下了几滴眼泪。
守着她的悍匪见她哭了,烦躁极了,站起来猛踢了她几脚,怒道:“哭什么哭?吵到小爷我了!”
桑今安见悍匪这动作,啜泣声停止,转而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悍匪。悍匪看她毫不害怕,又看了看桑今安身上的服饰和头上的发簪,不怀好意地:“哟,小妹妹,看起来你是个富人家的小姐呀,不然,你把你身上有钱的东西交出来,我就不欺负你了,好不?”
桑今安不是很想理他,又低下头自己想自己的。悍匪见她不领情,直接上手拔起她头上的发簪,那发簪是一只玉石簪子,通体光滑细腻,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悍匪细细打量着,口中不自觉说:“我要发了…发了…!”桑今安本是淡淡的,可当她看见悍匪手中拿着的东西时,她突然就怒了。
她挣脱开脚上的绳子,借助墙体腾空而起双脚踢在悍匪的肚子上。
“谁叫你拿的?!”她面目狰狞。
悍匪被踢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玉簪也随之动作粉碎。
桑今安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走上前伸出手,一股黑色的灵力施出,悍匪的身体随着灵力的进入,变得黑暗而扭曲。
桑今安一脚踢开地下室的门。守在上面的悍匪立即拔出长枪对准她。桑今安暴躁极了,一掌把悍匪拍飞。
其他悍匪听到动静都立即前来支援,但都被黑色的灵力笼罩,转而晕厥直至死亡。
桑今安浑身都漂浮着黑色的灵气,她踏出茅草屋,用手唤出一团灵力,她把手中的灵气吹去。灵气向前飞去,她也紧随其后。
…………
桑杏睡得正安稳,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笼罩着她,她迷迷糊糊睁眼,就发现满脸血迹的桑今安正趴在她身上。
“我去!”桑杏一个激灵,鲤鱼打挺般坐起来,“桑今安你吓不吓人啊?!”
桑今安睁开她疲惫的双眸,眼中布满红血丝,白皙的皮肤与鲜红的血液和眼睛相衬,倒是有一种别样的好看。
桑今安嗓音哑哑的,她用手在桑杏的胳膊上画着圈圈:“姐姐,我好累。”
桑杏也注意到桑今安的身上虽然全是血迹,但没有一处伤痕,这妮子…够狠哈,全身而退。
桑杏叹了一口气,轻轻摸了摸桑今安的脸颊,她的手沾染上了血迹。
“桑今安,跟我说说怎么逃出来的呗?”
桑今安强忍着睡意,懒懒答道:“杀。”
桑杏听此,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哇哦,安安这么小就会杀人了,以后能保护好自己了吧?真棒!”
既然桑今安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那她也正好退学去找姝锦安心学医了。
桑今安听这话,连忙摇摇头:“姐姐…我还需要你保护我…”
桑杏轻笑一声,但还是哄着:“好的,知道了。”
…………
第二天桑杏就回到了府邸,她本来想找父亲说一说关于她去学医的事情,但她刚踏进父亲的院子,就看见桑齐叶和姝锦坐在亭子里聊得不亦乐乎。
姝锦率先发现来人,她笑着冲桑杏招招手:“桑小姐,快过来。”桑杏连忙加快脚步过去。
桑齐叶笑意晏晏:“杏儿,你之前不是说过不是跟父亲谈过不想去私塾的事情吗?我正疑惑你为什么这么想呢,原来是遇见医仙了啊。”
桑杏震惊出声:“医仙?!”
姝锦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悠然道:“桑小姐竟不知道吗?本仙以为那日你来对我献殷勤就是知晓我身份之举呢。”
桑杏撇撇嘴:“医仙姐姐,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姝锦笑逐颜开,嘲弄道:“也对,一个娇纵的大小姐怎么会对一个学医的浪子献殷勤呢。”
桑杏觉得自己够傻的,能在药冰宗逗留而且肆意弹琴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普通人,她应该早就想到那方面去的。
桑齐叶慢慢讲道:“既然杏儿你有去医仙门下学医的心思,那为父也不阻挠了,等你这次病发完后再去罢,这几天你在宗门休息几日。”
桑杏行一礼:“女儿知道了。”
桑杏走在回纤云阁的路上,她时不时踢踢石子,时不时逗逗路上的小猫小狗。
“桑小姐,我想跟你聊聊。”是姝锦的声音。
桑杏回头,问道:“医仙姐姐,什么事?”姝锦走上前,慢吟:“去你的院子里说。”
………
坐在每个院落都有的小亭子里,姝锦唇边漾着笑意:“桑小姐,你那个妹妹倒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