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桑杏本打算去找父亲商量往日不去私塾的事情,毕竟她都学得差不多了。但她放不下心桑今安,就打算再读一年。
马车上,桑杏感觉冷冷的,就慢慢往桑今安那边移,最终贴在她身上。她嗓音清脆:“安安,我冷,我这样你不介意吧?”
桑今安似乎已经习惯了,微笑着摇摇头:“自会不介意的。”桑杏抬头,又用手戳戳桑今安的脸蛋,笑道:“安安的脸真好摸,希望你慢点长大。”
桑杏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诶对了,你的生辰是哪一天呀?要不要长姐给你庆祝一下?”
桑今安听这话,愣住了,低下头沉思着,好一会才开口答道:“我并不知道,我也未曾过过生辰。”
桑杏听此,心里酸涩,这孩子怎么这么可怜。
桑杏摸摸她的头,眼角眉梢带着残留的笑意:“三月上旬是陈遇白的生辰,要不那天我拉着你一块过吧,陈遇白不会介意滴!”
桑今安想开口拒绝,但看到桑杏殷切的眼神,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
春回大地,三月的阳光和煦,如沐春风,不知不觉桑今安已经上了近乎三月的学,而桑杏也抱着桑今安睡了三月余。
虽然还是每月十五准时到冰窖冻着,但出来后只要抱着桑今安睡觉,她就没做过噩梦了。
桑杏对此,想着:桑今安是娘亲送给我的礼物嘛?
陈遇白走进私塾时,桑杏发现他与平常不太一样。穿上了他不常穿的玄色长袍,打理好他从来不在乎的发饰,整个人也比平常有血色得多。
陈遇白到学堂第一件事就是来到桑杏的桌子前,笑嘻嘻地问:“桑小姐,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桑杏双手抱在胸前,挑眉一笑,从桌下拿出一个木匣子:“遇白少爷,民女则会忘记今日如此大事呢?生辰了还来上学,真是辛苦呢。”
陈遇白爽朗地接过木匣子,看了一眼,眉目带笑:“我回去再看看你又给我送了什么好礼。”
“好礼”两字,陈遇白差不多是咬着说出来的,桑杏听到这句话不免有些心虚,毕竟上一年她给陈遇白送了一条白蛇,给他吓得差点失魂,第二天就气势汹汹来找她算账。
桑今安看着桑杏和陈遇白的互动,内心有些不爽,紧蹙眉头。但陈遇白坐到她旁边,她还是强撑着笑说了一句祝福。
散学后,陈遇白招呼着一众人去他家宗门庆生。桑杏今日无事,当然是跟着去了,桑今安见自己的姐姐去了,自然也跟着去了。桑杏的好姐妹去没去,这必然不必多说了。
………
药冰宗的饭菜还是一如既往的寡淡。桑杏坐着无聊,找个了借口去后花园逛逛。
逛着逛着,她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那琴声婉转动听,动人心魄。桑杏急忙走向亭子,只见亭子里坐着一个蒙面白衣女子,那女子纤纤玉手,拨动琴弦,肤如凝脂,一副清风霁月之派。
倏然,琴声停止,她微微抬眼,恍若发觉有人来。她轻声开口,音调仿佛清泉:“小妹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桑杏并不害怕,反而走向前问道:“姐姐,这里是药冰宗,我是这儿的客人。您何来此话?况且,您又是谁?”
女子轻笑,转过身来与桑杏对视:“你倒是伶牙俐齿。我不过是一个流浪之人路过此处罢了。”
说罢,女子拿起琴,就准备离去。桑杏见此,连忙出声:“姐姐留步!”
“我是杏花宗宗主之女!姐姐若是需要帮助,可以来这儿找我!”
女子听这话,眼角微微扬起:“好,我知道了,姝锦谢谢桑小姐的帮助。”说着,那女子化作一缕白烟飘散而去。
桑杏喃喃自语:“姝锦…”
回家后,桑杏也没忘了与桑今安的约定。在走到宗门时,落妮和一众丫鬟举着灯笼齐声道:“祝二小姐生日快乐!”
桑今安见到这一幕,愣住了,桑杏也立即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桑今安的手里:“生日快乐安安!”
桑今安内心不免有些酸涩,她强忍眼泪笑着说:“谢谢大家…”
………
桑杏这几天心不在焉,她一直想着“姝锦”这两字,连欺负桑今安的心思都没有了。
阳光明媚的一天,桑杏乐呵呵地带着桑今安到西宁游玩。路上的行人见到桑杏就立即笑盈盈地与桑杏打招呼,桑杏也礼貌回应。
桑今安很是疑惑,问道:“长姐,为何他们都认识你?”桑杏打了个哈欠,略有些得瑟:“你不会以为我在世上只有‘娇纵’这一名头出名吧?本小姐八岁经商成才,十岁立功明志,这西宁城全是我手下的产业,我是西宁的城主,我令西宁脱贫致富,他们怎么不会认识我呢,听好了桑今安,我在西宁可不是娇纵的大小姐,我是惊才绝艳的城主。”
桑今安听此,眼中流露出爱慕之色:“姐姐真是厉害。”桑杏骄傲地甩甩头发:“那可不的。”
见到桑今安的欣赏之色,桑杏忽然觉得这些身外之物仿佛有了些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