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里回过神来。
别人穿书,不说王侯将相,起码能混个主要参演名额。他倒好,被书里几句话定生死。是个在回忆录里走剧情的炮灰。
眼下,是炮灰李万狗的生死局。
不过,这些对多年出生入死的李万里来说,不足一提。
李万里单腿站起来,从菜园里抽出一条长竹竿,把竹竿横在墙上。大声喝道,“都别过来。”
走在前头的李有田嗤笑一声,还真站住不走了。
“李万狗,这大晚上的,跑到李寡妇家里。你们想做什么?”
“伤风败俗。”李有地附和。
李万里从脑海里搜出众人的名字。可惜原主不善与人打交道,认识的人不多。李万里找到认识的人,说:“此事有误会。大柱哥,劳烦你去把里长请来。”
李大柱,翠竹村老好人,是个憨厚老实的汉子。
李有田不以为然,众目睽睽之下,李万狗这个软柿子能翻了天不成。李秀云没出来,估计在屋里吓傻了。
“李万狗,大伙可都看见了。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真是不知羞。你跟秀云娃子青梅竹马,也该跟里长提亲才是。做出这种事,整个村子都跟着丢脸。”若是识相,该顺着我的话走,认下私会之事。只是便宜这小子了,哪怕李秀云二嫁,李万狗都算高攀了。
‘’哪来的孤男寡女?秀云姐早被里长接走了,今晚不在这边住。”顾千阳挤进人群,继续说,“娘,晚上咱一块看见的。”
众人转头看向李春花,李春花点头,“对,我看见了。”傻哥儿,这事未婚哥儿出什么头。不过,就当卖里长一个好了。
李有田没料到李秀云不在,他眼珠子滴溜一圈,坏水又了冒出来。
“千哥儿,大伙知道你跟秀云关系好。平日里,你给打个幌子也罢了。现在这事,关乎翠竹村的脸面。你一个小哥儿就别瞎掺和。”
“把人拉到祠堂里去。”
顾老汉还在吃瓜,李春花听出不对劲。什么叫平日里打幌子,这不明晃晃说顾千阳爱扯谎。顾千阳可是个没定亲十四岁的小哥儿。这话传出去,顾千阳的亲事可就难了。
李春花气不打一处来,挡在李有田前面,张嘴就骂,“李有田,你狗嘴里喷粪。大伙可都没看到秀云娃子,你张嘴就来私会私会的。你蛇精转世,整天就会嘶嘶的。谁不知道,秀云二嫁都看不上你李有田家的癞子。”
李有田气急败坏,跟李春花对骂,“你男人没说话,有你个妇人说话的地?顾老五你是娶妻还是入赘?婆娘都爬你头上了。“
顾老五家中排行第五。顾家家贫,顾老五快三十还没娶妻。李春花父母早亡,靠叔伯养大。李春花从小性格泼辣,没人敢娶她。顾老五长得不错,让李春花看上了。两人成亲后,顾老五搬来翠竹村住。两个小孩,大哥儿顾千阳,小儿子顾千帆,都随顾老五姓。
村里人爱说闲话,时常调侃顾老五是入赘,不算娶妻。不过,这话大伙可不敢在李春花面前说。
村里赖皮曾说过这混话,顾老五没计较。李春花听见了,提了把菜刀上赖皮家骂了一通。李春花的叔伯知道后,提了木棍把赖皮从家里床上打到村里小路上。
这话可捅了李春花的肺管子。李春花还没骂出来,就被李万里打断。这让她像只快要爆炸的气球浮在空中,不上不下。
“李有田,你这张大脸,容得下翠竹村了。都说抓贼拿脏,抓奸成双。你空口白牙就要给人安个罪名,你想当青天大老爷不成?“
“这都被人堵到屋里了,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五年前选里长,你可是败了。今年还没开始竞选,你就急着断上案。这么急着当里长?”
李万里冲着人群里几位花白头发的老人作揖,继续说:“族老都没说话,里长也没到,你就跳脚了。这么急着定我的罪,你得了什么好处?”
人群让开一条路,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走出来。
“等里长来吧。他是里长,村里归他管。”一位族老说。
李有田嘀咕着,我可是为村里好。心里发狠,今晚李万狗撞邪了,这么能说会道?
“你为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李万里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腿站的有点累,李万里倚在院墙上,黄色的泥巴糊在肩膀上。
“里长来了。”
大柱已经把事情经过告诉里长。李秀云跟在里长后面一起过来的。
“秀云娃子不在哩。”
“李万狗想对秀云用强的不成?李万狗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不像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李万狗今晚多会说。”
“李有田不安好心。想当里长哩。”
......
人群议论纷纷。
里长说:”秀云院墙塌了。她娘担心她,早早把她接回家。这是怎么一回事,在这里吵吵闹闹?“
李有田看到李秀云跟里长一起来的。心里有些吐血,今晚计划得这么好,竟败给一片慈母之心。李有田知道赖不上里长了,他换了个说法。
“李万狗夜闯寡妇家,谁知道他想做什么。被大伙抓住了,还在狡辩。”
里长想往院子里走,被李万里制止。李万里伸出腿,拉起裤腿,露出流血的小腿。
人群里未婚的女子、哥儿惊呼一声,转过头不敢再看。顾千阳用手遮住眼睛,从指缝中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