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要跟你学打拳。」有惊无险的离魂隔日,刚用完早膳的颜芷夕对沉渡宣布,或者说要求道。
沈渡先放下筷子,侧身将她拉进怀里搂着,表情略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怎么这么突然?」不得不如此小心,昨天他可是哄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哄得自家夫人不再哭鼻子,现在瞧她眼眶泛红,如临大敌。
颜芷夕抿着的嘴唇微微颤抖,几颗眼泪掉了下来,带着哭泣的嗓音说道:「我手里只要没拿着武器,就什么也做不到,救不了人,也救不了自己,我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她从未如此深刻感觉到自己这双手是多么的无力。
沈渡心疼的朝她眼上轻轻落下一吻,看向她原本细嫩,现在却道道抓痕的脖颈,虽已上了药,要消除也得好几天,眼底快速闪过一道杀意,柔声安抚她道:「为夫帮妳想办法好吗?不哭了,再这么哭伤眼睛。」
颜芷夕扭头将脸埋进他怀里,闷声说道:「好。」濒死的经历不是这么容易抚平的,她做不到当作无事发生,纵使那只是不知真假的幻境,依然令她至今心有馀悸,埋在他怀里汲取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和令她安定的气息。
他一手环抱住她,一手抬起抚了抚她只松松编着辫子的发,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让她在最短时间掌握防身之法,习武并非一朝一夕可成,她拿起武器就能使捯像模像样顶多只能说她天赋异禀,可本质上,她体质未变,力道与速度皆不足,手无寸铁之时,更是比一般人还要软弱。
至于来罗织是怎么输给他夫人的?他已经想通了,肯定是这厮太过轻视,瞧不起弱女子,被突然转变风格强硬的夫人吓了一跳,马失前蹄了呗。
大邺使团,接到密令的肖铎改变主意,雇了两辆大一点的马车,将两位病着的礼部官员带上马车,让他们可以躺着养病,并使人在马车照顾,一行人马不停蹄的继续往襄安城前去。
两位礼部官员若是挺不过,就当他们是因公殉职,他自会为他们请旨抚慰遗属。
见他态度强硬,人还没死就一副随时做好他们为国「牺牲」的准备,吓得两名礼部官员病情连夜好转,昭定司的太监们看他们的眼神才不再那么渗人……
「你,到底想怎样?」一辆马车里,步音楼终于忍不住露出不善的目光,瞪视不断找她麻烦的肖铎,一脸划下道来、痛快点的模样。
肖铎好整以暇的执起茶盏,递到嘴边轻啜了口,抬眼看她,开口说道:「奴才怎么敢把您怎么样,您说是吧?步、才、人。」
步音楼大惊失色,快速反驳,装傻道:「你说什么?是在说我吗?」装做荒唐的笑一声便掐住,一张记载她生平的纸递到她眼前,顿时浑身僵硬。
侧过身去不敢看他,气势也弱了下来,说道:「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打个商量?」百口莫辩,索性也不辩了,人家明显就是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再装傻会被真当成傻子了。
「奴才可以不透漏您的身份。」肖铎说道。
步音楼诧异,犹疑的视线再次转回来盯向他:「真的?」这么好说话?
「当然,奴才甚至可以为您掩饰身份,只需要您在返程之时,乖乖随奴才回大邺。」肖铎对她微笑,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步音楼立眉瞪眼,拒绝道:「那我跟你回去不是回去送死的吗?没有被问罪,也会成朝天女,你要我跟你回去送死,还不如现在一刀给我个痛快!」
肖铎被她质问,眉毛都没挑一下,胸有成竹的回道:「奴才不想要您的命,只要您答应,奴才可以保您性命。」就凭他昭定司掌印的身份,对内执掌内廷,对外监察百官,是万岁爷的眼,万岁爷的手,他有这资格和底气说要保她一命。
她小小一名才人,再加上那名宫女,保下她们的命对他而言,根本不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