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旬一惊:“我们不是也要——”
乐桃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打断他的发言。
蒋施怀上前一步,“实在不巧,今日正要与朋友在家庆祝喜事。”
“喜事?”
“家中病人康复。”
曹维更来了兴致,“那不正好!今日父亲可是买下了特大的楼船,蒋先生不若邀请你的朋友一同前行庆祝?”
“多谢公子好意。家中病人才苏醒不久,身子弱着,实在不便。”
闻此,曹维只好作罢,“既是如此,那只好下次再邀请先生。”
朱凌霄趁此询问展旬:“公子认识在下?”
展旬忙地摇头,“刚才认错了。”
朱凌霄一眼看出展旬再撒谎。
蒋施怀介绍道:“这位是新上任的县尉朱大人,可是济中三贤朱公之子。”
乐桃眼睛一亮,瞥了眼身后的房间,八卦地看向展旬,挑挑眉。
“既是如此,曹公子,我们走吧,莫错过了赏落日的最佳时间。”
“是是,也不能让父亲等久了。那蒋先生告辞。”
“慢走。”
三人离去后,蒋施怀立刻把门关上。展旬压低声音问:“我们不是也要去星辰大海游湖吗?咋办?这还去吗?”
“去!”乐桃扬声,“咋不去!咱们抓了大水妖,禾儿又获得新生,这么重要的一天,当然得好好庆祝,咋能让别人破坏了我们的兴致?且你们说走就走的,在你们离开之前,这岐城美景必然都得看上一番才是。”
展旬苦笑,“星辰大海的景色倒是看了很多遍了,也、也不是非得看。”说实在的,他现在听到和水有关的东西就难受,毕竟这几天在水里折腾够了。
“能一样吗?这次有蒋施怀陪同,感觉会全然不一样的。”
蒋施怀笑道:“放心,湖那么大,我们未必就能碰见他们。走走,继续收拾。”
乐桃一把攀着展旬, “人生苦短,需及时行乐才是!”话音还未落,她转而一脸八卦,表情变化衔接之自然,“话说,这朱县尉和咱们禾儿妹妹是不是有什么八卦?都是济中三贤之子,不可能不认识对方吧?都到家门口了禾儿妹妹都不出来一见,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桃大姐,你是不是太八卦了?”
“说说嘛!”
“我、我也知道得不多。你要不去问禾儿妹妹?”这是实话,祝余跟黎禾一个比一个沉默寡言,闲聊时间少,而且自己不问他们也什么都不会说。
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蒋施怀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见到朱凌霄与曹维同行,他就觉不妙,岐城之下暗流涌动,曹朱相会难道只是单纯的游湖?这时候就应当不去的好。
然乐桃很有兴致,她被困一年,好不容易获得自由,整日都想把酒言欢、肆意庆祝,蒋施怀也不愿拂了她的兴致。且祝余一行人不日就要离开,这别离宴设在星辰大海之上是最好的选择。
几人吵吵闹闹地准备着,就连一向胆怯的小堇也忙忙碌碌地穿梭于众人之间。
好一会儿,黎禾从房中走出:她身着梨花白的轻衫,衣袂飘飘,仿若自带清香;祝余赠予的珠钗轻轻挽起她一半的青丝,珠光与秀发相互映衬;而另一半青丝如瀑布般垂落,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展旬眉眼一亮,他觉得禾儿妹妹变了:以前禾儿妹妹像雪山上的冰晶,如今的禾儿妹妹如月色之下的梨花。祝大哥说禾儿身体已彻底妖化,不过怎么看禾儿妹妹依旧像人类。
“祝大哥怎么还不出来?”展旬刚说完,祝余依旧一身素黑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走吧。”
展旬咧嘴一笑,牵上小堇,“走咯!”
太阳西斜之时,朱凌霄与雷盼儿应邀来到码头处。码头旁,一艘朱红楼船正在静候。那艘楼船雅致而辉煌,船身宽广,覆盖着朱红色的漆面,阳光下熠熠生辉;船舷两侧刻有金箔图案,形如梨花。楼船共有三层,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每一层的檐角皆悬挂风铃,随风摇曳,铃声清脆悦耳。
不少仆人、舞女正来来往往,准备今日游湖。
曹维道:“请。”
“请。”
刚登上船,就见曹之利与一群人站在甲板上闲聊。曹之利见朱凌霄与雷盼儿,忙地走来,“朱贤弟!”
“曹大人。”
“来来,为你引见引见,这些都是岐城官员与名士。”
朱凌霄与雷盼儿走进人群。曹之利一一介绍,朱凌霄一一回应。忽而,他瞥见了不远处的一位女子,目光一颤。
曹之利脸色一沉,看了眼不远处的女子,试探性问道 :“朱大人,认识?”
朱凌霄立刻收敛情绪,微微摇头,“认错了,刚才一瞥一位是位故人。”
“哈哈,这是在下的义女,名唤徐烟。”他朝那女子招招手,“烟儿,过来。”
徐烟......朱凌霄盯着徐桑桑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不由地握紧了拳头。没想到她还活着,没想到此时此刻济中三贤之子都还活着,还都在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