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还以为被打死了。
又想到彻底闭上眼睛前的话没有被回答,心中那个血淋淋的答案再也压制不住,光是想到也许会失去他的这种可能,都让宋之珩心痛到无法呼吸。
恸意不平,眼角泪终于蓄满,和点滴一同往下落,一滴融在血液里,一滴融在枕头里,相同的是都很安静。
直到巡夜的护士过来查房才发现他醒了,她很惊喜的表情,慌慌张张合上笔帽跑出去叫医生,床头突然就聚了些人,几个人表情严肃戴着口罩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意识又模糊了,身体好痛,五脏六腑都被撕开一般,耳边是许多人的声音。
“他现在身体状况不佳,需要继续休息。”
“但没什么大问题。”
“好,麻烦医生了。”
很温和的对话,却突然有阵刺耳的鸣音,从左耳穿至右耳,响亮到像一支锋利的剑从脑袋之间穿过又整个提起,就那样吊着,直到掉落深渊。
“宋之珩——”
分明感觉到的,冰凉的液体从指尖低落下来灌进耳朵,把耳膜堵得好死,像溺水的忙音,死亡似乎就在下一秒。
好吵。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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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液体在缓慢地流,输液管中的是程澈的眼泪吗,不然怎么这样凉。
又昏昏沉沉睡去,只不过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再次醒来时意识已恢复大半,能睁眼打量这个房间,看清自己身上的管子和旁边的检测设备。
像睡了一场很长的觉,又是夜晚了,昏暗的病房把所有感官都放大,听觉变得格外灵敏,但代价似乎是身体疼痛加剧。
护士站似乎就在旁边,她们说话声音透过半掩的门格外清晰。
“唉,这两个小伙子也是怪可怜的,年纪轻轻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他们不是两天前被送来的吗,那个今早刚醒的还是我侄女的同学,多好的一个孩子。”
“可不是吗,听说现场特别惨,小巷子里边黑成那样,两个人躺在地上差点被打死,幸好那俩人聪明,悄悄报了警,不然……哎。”
“哎…不说了,我去看看小伙子醒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