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怕,觉玲,我在。”
尹惠舟紧紧抱住尹觉铃,低下头,侧脸贴在他柔软的发顶。手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那颤抖的身躯。
“惠舟……”
尹觉铃脸埋在他坚实的胸中,声音发闷。好一阵儿才平静了下来。
缓缓抬起头,脸上犹自带着后怕,委屈道:“惠舟,我差点就爆体而亡了。”
“不会的,”尹惠舟声音柔和,手掌轻抚着他的乌发。目光在触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尹或月后,霎时化为带着几分阴翳的极寒冰刃。脸上发黑,额上青筋跳动,声音陡然冷沉下去。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或月……”
尹觉铃扭头看着浑身酒气、霸占了他床的尹或月,犹豫为难地问道:“要把或月送回去吗?”
腰间手臂倏然收紧,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不必,”尹惠舟眼中划过一丝冷芒,脸上神情莫测,“就让他待在这里就好。”
“可是……”
“这妆,是为我化的吗?”尹惠舟忽然柔声打断他的话,手指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那技艺并不娴熟的妆容,经过方才那一番折腾,浅红惨白糊成一片。
尹觉铃头发散乱,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害羞,眼神不断闪躲,便欲垂下头。
“觉玲,你真好看,我好高兴。”
说完,尹惠舟低头,深深吻上了那红艳的双唇。
尹觉铃一愣,顾忌尹或月还躺在一旁,微微挣扎了起来。
但很快,他便被对方温柔又缠绵的吻技带入了欲|望的深渊,身子一软,忘却了所有,开始不由自主地热切回应了起来。
唇|舌交缠,空气升温。
吻着吻着,尹惠舟便逐渐往下移去,灼热呼吸擦过脖颈。
尹觉铃迷乱地仰起头,胸前却忽然一凉,他的衣襟被扯了开来,露出光洁的胸膛。
灼热呼吸在锁骨附近流连,几乎要将那片皮肤烫伤。
尹觉铃意识昏沉,飘飘仿若在云端流连。正在迷醉之际,锁骨处却蓦然一阵剧痛。
一声轻呼自喉间溢出,尹觉铃痛得眉头一皱,神智顿时清明了些许。
“惠舟……”
他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抱怨对方咬的太过用力。
然而尹惠舟却没有停下,又连着狠狠咬了好几口。
而后他才将眼中闪着泪光的人拥入怀中,低声在耳边轻哄。
“都是我不好,莫生气了。”那含着笑意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待到了明日,你便这样告诉尹或月……”
……
头疼的厉害,仿佛要裂开,又仿佛无数根针同时往脑中扎去。
尹或月长长呼出一口气,紧闭眼眸,手指揉着眉心良久,才想起自己这般头痛的原因。
——宿醉。
昨晚,他刻意放纵自己,喝了许多酒。
缓缓睁开眼,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床帐。尹或月还以为是自己眼花,闭上眼缓了一阵,而后再次睁开眼。
——仍是一股陌生感。
尹或月一怔,眉眼一凛,当即猛地坐起身,扭头向房中看去。
那警觉打量的视线在看到房中坐着的身影后,蓦地顿住,随即锐气一瞬散去,只剩怔愣的柔软。
“觉玲……”
尹觉铃头发散乱披在肩,正坐在房中木凳上,身子侧对着他。闻声扭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迅速扭了过去。
就那么短短一瞬,尹或月便看到了他那哭红的双眼和苍白的脸。
昨夜醉酒后的模糊记忆忽然涌入脑海,尹或月心中一紧,喉咙发干。
昨夜,他好像是迷迷糊糊来到了这里。他对觉玲做了什么?
低头看了看身上衣衫,虽有些凌乱,但都还在身上。
尹或月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不知是不是该庆幸。他下了床,脚步虚浮地向那独坐的人影走去。
“觉玲……”
尹或月喉结一滚,声音嘶哑,再次低唤一声。
却仍是没有得到回应。
他脚步虚浮,身子摇摇晃晃,刚要走近,膝盖忽然一软,便欲倒地。
手臂忽然一紧。他被尹觉铃接住了,而后被搀着坐在了木凳上。
白瓷茶盏发出脆响,清透水流自壶口倾泻。少顷,一杯热茶被递到了面前。
尹或月看着面前人红肿眼下的淡淡的乌青,愣愣接过热茶,递到唇边,喝得目不转睛。
茶水滚烫,一口咽下,喉咙便如火燎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