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盛佘就收到了姜舒发来的图片。
一个头上顶了一坨小白蛇的西装Q/Q人。黑头发像刺猬,单眼皮的棕色眼睛下面有一点点模糊的阴影。
「这是我吗?」
盛佘受宠若惊。
「嗯哼」
「为什么有黑眼圈?」
「深邃的眼窝笨蛋」
「我在你眼里这么酷吗?」
「酷?头顶那坨小白蛇才是你」
「深邃眼窝单眼皮美男子不是我吗?」
「嘿嘿嘿」
姜舒笑的一肚子坏水。
「你笑什么?」
「笑你笨!看来我应该把高光撤掉,这样才能显出你的呆」
捋着聊天记录数问号的人继续挖苦道。
「我可以拿来做头像吗?」
不知笑点何在的盛佘诚恳发问。
「吓!你要把你的员工吓死吗?」
姜舒被他带的也想打标点符号,发现加上标点符号情感表达得更加到位了,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工作号不用,私人号专用。」
盛佘之前当助理的时候就有两部手机,只是现在用的不频繁罢了,但是为了这个头像他也愿意重新拾起那部跟姜舒买的同款手机。
嗯,现在应该不能叫做同款手机了,姜舒已经换了一个了。
「你现在的手机型号是不是XX?」
「嗯哼?」
「换一个呗,新手机新功能。」
「行吧,我赚的第一桶金还没用呢,请你直接从我的工资上划,盛总。」
本来就很热衷紧跟时代脚步的姜舒答应的很顺畅。
「ok,阿姨怎么样?」
目的达成后,盛佘赶紧换话题,生怕他反悔。
「好得很,今天认出我来了。」
姜舒默默把瞪我一眼内部消化掉了。
刚恢复意识的人脾气都是控制不住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那就行,你也不要太累,让护工们干活就行。」
盛佘也把某天走进病房正巧撞上万琥花睁着眼,刚想跟她笑一下打招呼就被闭眼谢客的遭遇给独自吸收了。
刚有意识的人是分不清谁是谁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万恶的资本主义家。」
姜舒飞速码字。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逗你玩儿呢,目前你和我们还是同一条战线的。」
「我也逗你玩儿呢,我永远和你同一条战线。」
盛佘不可避免地想起去年过生时两人开过的玩笑,当时的两人谁也不可能想到,那个愿望如今已经实现了二分之一。
「早点儿休息吧,知道你是昨天晚上偷偷画的。」
「这么厉害?快说!你到底有没有在我卧室藏针孔摄像头?」
「我是侦探,不是变态。」
「哈哈哈,总感觉这句话我在哪里说过。」
因为万琥花恢复的很好,姜舒的心情格外不错,聊天聊的很欢脱。不过也有可能是新拿的药效果非凡。
「但我是今天才拿来上的色,好了你休息吧,我要跟我妈执手相看大眼小眼了。」
对话告一段落,姜舒拉了把椅子坐在万琥花床边,为可能迎来的争锋认真打腹稿。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能不让盛佘知道就不要让盛佘知道了,搅在一起除了揪心没别的作用。
周末盛佘抱着鲜花高兴的来了,他收到那位医生朋友的消息,说是万琥花昨天说了好几句话。
开门的是姜舒,俩黑眼圈印在不健康的肤色上,十分病态。
“你这也是眼窝吗?怎么?没睡好?”
盛佘拂了他要接过花的手,径直走到柜子前放下。
“猜你没吃饭,老郑那订早餐来着,我让他帮忙点了份小生煎和红糖饼,一会儿我去拿。”
床上的万琥花闭着眼,盛佘以为她还没醒,嘴嘚吧嘚的就没停下来。
姜舒小步走过去往后一拽他衣服下摆,暗示他谨言慎行。
盛佘不明就里,但还是乖乖的跟着他倒退到病房的另一角。
“阿姨睡的不安稳?”
他再疑惑,能想到的答案也就这一个,脸上的忧冲神色真情实感,倒是让不想再多生风波的姜舒觉得自己常戚戚起来。
“嗯……”
语焉不详地把答案模糊,姜舒带头领着人出了病房,让门外等候的护工进去帮忙。
“老郑不是说挺好的吗?怎么回事啊?”
盛佘边问边观察姜舒脸色,怎么瞧怎么不对劲,但是又看不出这难看的脸色到底是为了什么,只能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你怎么样?是不是一个人太累了?要不要我找个人陪你解解闷?”
他都不敢说自己陪姜舒呆着,生怕姜舒又滋生点儿什么不配得感,好好的心情又被自己给败坏了。
“你十万个为什么吗,从开始到现在你就说了一个陈述句。”姜舒再郁闷也忍不住他这副关心则乱的模样,摇头拒绝:“我暂时拒绝向外社交。”
“找琳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