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嘉年华回来之后的姜舒每周的直播次数从一周六次锐减到一周两次。
很多因为直播事故发生后才来关注他的账号不约而同地替他保守着同一个秘密。他很感激,却无从道谢。毕竟属于她们的天地还掌握在自己前公司的手里。
现在的他有了新的工作,不需要盛佘再为他操心忙碌,心里的负担终于不再那么沉重了。
姜舒现在所在的配音工作室接的活大多都是网剧配音或者国产动漫的配音。他初来乍到的,肯定不能担任大梁,也就在npc上打打酱油。
因为喉咙受过伤,培训的时候特意教他往轻拿轻放的方向走,目前测试结果还是不错的。
这种级别的配音钱肯定给的不多,但是无论多少这都是姜舒自己赚来的,其中的精神意义远超出工作室给出的价格。
一开始直播的时候姜舒尝试过画画,小时候跟他爸一直学着,直到他爸突然失踪才中断放弃的。
如果说网球是后天爱好,那画画真的是骨子里就随了姜丹东。
网上的舆论还没有彻底散去,工作室不敢贸然官宣他,平时在群里对他还是挺客气的,毕竟那事儿确实有点儿人云亦云了。
姜舒有天看到群里有人说要工作室要找人给大家画Q版头像集体换头像,但是每个人的都有自己的想法,一个个找画手谈太麻烦,建个word又台小题大做了。正在大家纠结去找哪位便宜画手时,姜舒弱弱地在群里冒了个泡。
「我可以试试」
最近他闲的无聊,正在直播间里重操旧业给幸运舞友画Q/Q人。画技经过弹幕里的大佬引导,明显提升不少。反正现在没事做,只要大家不嫌弃,他能帮则帮。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得到您的大作吗?」
「小姜老师是不是除了跳舞什么都会啊……」
群里气氛十分的不错,一听他自告奋勇地要帮忙,一个个在群里艾特他说自己的设定。
这就是年轻人多的好处,有什么话就直说,有什么便宜就赶紧蹭,热热闹闹的,让姜舒在帮忙的同时也高高兴兴的。
碰巧盛佘有一天来送水果,打开门转了半圈才发现他在餐桌前打坐画画。
“这么专心。小偷把你家搬光你都听不到吧。”
直到盛佘走到椅子后边,沉迷作画的人才动了一下脖子,寻觅声音的来源。
“小偷没我家钥匙。”
租了新房子姜舒也不愿意用指纹锁,一个人已经够让他担惊受怕的了,再来个指纹锁他也不需要睡觉了。
盛佘往前一探头,问道:“你画什么呢?”
“帮我同事们画自画像呢。”
姜舒又低下头,手机亮着屏,上面写着形象要求。
凑过去看了一眼昵称然后发现自己谁也不认识的盛佘一哼鼻子,有气无力地酸道:“你颈椎不疼吗?我想问问我这种前同事怎么才能有这份殊荣啊?”
“你别动我啊,我不想再改了。”
姜舒下笔如有神,出声拒绝了后脖颈靠近的温度,顺带敷衍道:“我去年不是给你画了吗?沙滩上,你还拍照了呢。”
此话一出,椅子后面磨蹭的盛佘算是彻底安静了。脑海里闪过一片浮光跃金的海平面。
「这么爱吃甜为什么不长蛀牙?」
无头无尾的疑问句下只放了一张喝到只剩一个杯底的草莓奶昔的照片。没有时间地点,没有出镜人物。在这篇寡淡的博文中,最多能够解读出这杯草莓奶昔很甜,但是喝的人没有蛀牙这种无聊的蛛丝马迹。
盛佘觉得在姜舒事业上升期秀恩爱特别傻冒,尤其他的性别还不受主流认可。
可是人在幸福的时候真的会变得盲目。
悄悄用新手机号建了一个账号,想发朋友圈秀完恩爱的的时候就来wb得瑟得瑟。
起初心惊胆战,姜舒的手指露出来都吓的马赛克掉才敢放出来。
后来发现没有姜舒执行经纪人的buff,创一百个号也没人愿意搭理他后,盛佘就开始放心大胆地在无人之地狂欢了。
没有合影、绝不露脸,有时候甚至连图片都没有,只是碎碎念两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盛佘闲的没事回味的时候,觉得自己挺青春伤痛文学的。
这个账号发布的最后一条wb是立夏当天。
盛佘还记得那天姜舒休息,俩人跑到海边游泳,姜舒怕被狗仔拍到,想戴脸基尼结果因为太像抢劫的被迫终止。
“你买个黑色的干什么……还没下海police就得来抓你。”
盛佘看他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抽出来一团乌漆嘛黑的玩意儿,好心提醒道:“本来被拍可能给你扯个花边新闻什么的,如果你真戴上这团东西,我要是报社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这位审美奇葩排版。”
“真得很丑吗?”姜舒挺听劝,四根手指把脸基尼撑起来端详,念念有词:“不都说黑色显瘦吗,我想着就算被拍到了,也好上镜显脸小。”
“不止显脸小,还特别显脑残。”
盛佘被他认真思考的模样逗笑了,扳起下巴也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卖你东西的商家是不是不知道黑色吸热?”
听完盛佘一顿分析,姜舒选择把脸基尼塞回它原本蜗居的位置,然后不耻下问:“那我该用什么防晒呢?盛老师。”
盛老师诚恳发言:“要不你去青少年宫吧……”
中小学生都用电话手表,没人能也没人愿意偷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