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什么?”
张起灵的视线循着地上的破烂木片看去,一直看到厨房门外的水泥地上,此时无声胜有声,李坏也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会造假?”
张起灵愣了一下,说:“我会做木箱子。”
那再往木箱子上做旧,在张起灵的能力范围内吗?
张起灵也说:“可以试试。”
李坏就当他会了。
两人单方面商计了一会,毕竟张起灵还是什么都没拒绝,好像什么都答应了的样子。他就扛着箱子走了,应该是去那院子里实地考察。李坏则是调头去问了大奎行李丢在哪,总不能赤手空拳跑四姑娘山来吧?但从大奎那里知道个等于没有回答的答案后,他选择驱使群蛇给他打工。大奎压根不知道行李丢在哪了,唯一记得的只有当时的惊慌失措、茫然无助。
爬走的群蛇离开顶多半个小时就又爬了回来,嘶嘶嘶的声音此起彼伏,把在大门口扫地的大奎吓了一跳。李坏看见他们堵在门口,先是快步挡到大奎身前,嘱咐了句:“你别乱跑。”就直接背上背篓跟着一群蛇走了。
李坏跟着它们走了好一会,发现这个路线绕来拐去,也大致有些明白了。多半是当时雾气浓厚,加上屋檐上吊着的石头铃铛,所以大奎走迷失了,群蛇将他赶回路上,却把大奎吓得快要疯掉。
“好孩子。”想到这里,他摸摸身边纠缠在一起的蛇群,仿佛在揉一张花色斑斓的毯子,各种色彩的蛇头不停地往李坏手心里顶,撒娇一般憨态可掬。
李坏最后还是跟随它们,成功找到了大奎的行李,就是一个单独的大背包,孤独的被落在杂草之间,除了有些湿润外,也没出其他问题。看来大奎逃跑的时候还是逃得非常利索。
在他忙碌的这些时间里,头顶天空越发明亮起来,是一种沁人心脾的蔚蓝,白云撕扯成丝缕状,又如蓝玉白絮,干净到让人移不开眼。哪怕李坏对此番美景深有体会,每次望到这片天上时也会仍然失神一瞬。
阴冷的潮气被明媚的日头驱赶散去。再过不久,或许他们就该开始担心空气的干燥,担心嘴唇变得干裂。
大奎的背包很壮,就像大奎这个人一样。李坏只好把背包塞到背篓上顶着,再原路返回。结果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正扛着几根木头进院子的张起灵,李坏看那几根木头看得发懵,顿时一惊,立即喊住他:“张起灵!你哪来的木头?”
张起灵听到声音,也停了下来,他指了指那几个院子,回答:“那些房间里有很多。”他说完,站在那里没有动,等到李坏走到他身旁,张起灵才开口说:“那些石头铃铛,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石头铃铛?”李坏停下脚步,他点点头:“知道一点吧。如果不是那些铃铛,这里早被人发现了,那些铃铛怎么了?”
“它和那只尸蟞尾巴的六角铜铃几乎一模一样。”张起灵说,“只是更小一些。”
李坏回想一番,却只记得石头铃铛粗糙的外表,大约看起来是六个角,这也能一样?他有些犹豫:“你确定?”
“它外表的石头像是一层躯壳,内里仍然是青铜铃铛。你看。”张起灵从裤包里摸出东西,李坏接过来一看,是熟悉的颜色,小小的六角铜铃上还有些沙石的尘土,好像还真是一样的铃铛,“我把它砸开了。”
“……这也是人家的东西。”
张起灵恍然,说:“没有坏。”
这是坏不坏的问题吗?
李坏欲言又止,他盯着手里的铃铛,不知该怎么说。从山东到西沙,再到四川,怎么都有这个东西。而且他不用回忆都能想起来,附近院落共四家,每家都有一两个石头铃铛。
曾经他还以为是某种风俗,后来虽然发现了有怪异之处,但毕竟除了偶有外来人在附近迷路,其余也没什么。李坏便也没当一回事,自然没想到能有关联。
“算了。你收着吧。”李坏想了想,底线已经跌破了,那便无所谓这点了,他还是把六角铜铃给了张起灵,“研究完了再还回去算了……不过,你会雕石头吗?”
张起灵想了想六角铜铃最初的粗糙造型,点了点头,不说像十成十,模仿个形似,他还是不成问题。
“你大概雕个样子,然后照着原来的地方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