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周瑾烨挥挥手让其退下了。
“殿下派青羽去盯了武德侯府?这是为何?”
周瑾烨站了起来,“岑胜之死,太过蹊跷。孤难以相信他会通敌叛国,恐怕朝堂之上有许多大臣也同孤想的一样,想为岑胜鸣冤的比比皆是,可就这是这么一群人,找不到翻案的线索,也找不到岑胜逆反的确凿证据,你说奇不奇怪?怕只怕这后面的网太大了。”
“所以殿下,是怕...有人会接着迫害岑世子。”
周瑾烨叹了一口气,“即便岑胜死了,武德侯名下仍余三万致胜军,即便岑霖他...当下无心管制,可这些兵到底是岑胜带出来了,最是忠义不二。怕是早已有人盯上了岑霖。”
“殿下是指...煊王!那...那我们必须提醒岑世子啊!”赵学钦越想越心惊,为岑霖捏了把汗,当下唯有煊王跟岑世子走的近,丝毫不见避嫌之意,狼子虎视眈眈,怎能不让人害怕。
周瑾烨摇摇头,“当下对他不必多说,岑霖对于煊王接近他,心底应当是有数的,应也有些防备,只是...他一心指望煊王能替岑胜翻案,只怕会落空。”
赵学钦还是有一事不明,“殿下,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告诉岑世子,我们也能为岑胜翻案呢?即便殿下害怕皇上无端猜疑,可朝堂之上公然想为岑胜翻案的也是有人在的,殿下顺势而为,也是顺应大臣们的意思,皇上应不会怪罪。况且...况且殿下与岑世子有年少的情分在,我们如此坐视不理,岑世子心里面只怕对殿下诸多不满啊。”
周瑾烨面无表情,母后死后,宫内太多人盯着他,“我如何不知他心中的愤懑和委屈,只是父皇对孤实在太过猜忌,此时接近岑霖,只怕会以为孤对那三万致胜君感兴趣。如今也没查到什么线索,何苦把岑霖也拉进来。”
赵学钦不知道该心疼太子殿下,还是岑家独子了,“岑世子终有一日会明白殿下的苦楚的,殿下切莫多思伤神。”
“你今晚去武德侯府,不要多说,多听便是,我们知道的内情先不必告诉岑霖。”
时安看着满桌的饭菜还没动,不停地说,“世子,你先吃点吧,你这还在养病呢,何苦一直等着赵公子。”
岑霖歪坐在椅子上,依旧再看那个话本子似的书,无所谓笑道:“等一会又怎么了,来者是客,哪有让客人吃剩菜的待客之道。”
“那世子怎么不提前让奴才告诉赵公子来用晚宴呢。”时安继续嘟囔,神色语气中全是不满。
“哎,这不是没想到嘛,左右我也不饿,再等等再等等。”
说话间,庭前传来脚步声。
赵学钦转过内院就看见大开的厅门了,里面摆着满桌的饭菜,慌忙跑过来,拱手道:“在下不知岑世子竟在这等着,在下来迟,还望恕罪。”
岑霖把书丢下,笑道:“哪里就谈得上恕罪了,是我忘把话带到了。今日邀赵公子过府,也不过闲聊罢了,快入座。”
“时安,快给赵公子斟酒。”岑霖接着对赵学钦抱歉道:“我这正在养病,大夫嘱咐过切忌饮酒,只怕不能陪同赵公子酣饮了,还望莫怪。”
赵学钦畅快地喝了下去,“无妨,在下还要谢过岑世子的招待。”放下酒盏后,赵学钦问道:“只是不知,岑世子借故借书邀在下过府,所谓何事?”
“哦,就是疯马一事。”岑霖指着时安说道:“府上小厮贪玩,竟把绝影那天吃的草料带了回来,事发第二天,拿给我看,那草料里面竟掺了许多细盐,我又想到,看顾绝影的马夫专门将殿下和我领到了一条溪水众多的山道上,引得绝影喝个不停,接着那马便发了疯,料想应是那些溪水有问题。事关太子殿下,我不敢疏忽,这才将赵公子邀来,还望赵公子能将这些线索带给太子。”
“哦,原来为这事。”赵学钦心里指犯嘀咕,这些小线索也要这么大费周章?随便散播出去,都能传到自己和殿下耳中。不过也有可能岑世子并不知晓东宫的耳目有多少,这样想想倒也能想得通。“世子放心,这个消息在下必定带到。”
岑霖谢道:“劳驾赵公子了,只是...这疯马一事虽知道了原委,但恐怕难以找到物证,殿下那边是不是也不用太过花心思调查了?”
岑世子的想法竟然和太子殿下不谋而合,虽然殿下对岑世子受伤一事心情不佳,但好似对这次赛马之事没什么调查兴趣的样子,倒是对另一桩案子颇费心思。可这次受伤的毕竟是岑世子,这么说好像不太好,万一他又误会了殿下怎么办?
赵学钦眼睛转了一圈,答道:“岑世子为救殿下伤了腿脚,殿下为此生气不已,对这件案子极为上心,岑世子安心养病便可,殿下必会查清真相。”
啊??岑霖眨眨眼,心里暗道:周瑾烨有这么蠢吗?人证物证全都没有,从何查起?何况事后又并没有什么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