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殿下要这么查下去,似乎,无从查起呀。”岑霖又给赵学钦斟了杯酒,试探地问了问。
赵学钦继续忽悠,“这具体怎么查的,殿下倒没有告诉过我,不过世子请放心,殿下定会为您找回公道。”
眼见也问不出什么,线索也告诉赵学钦了,岑霖索性直接把他灌醉。醉了的赵学钦趴在桌子上,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挥着胳膊冲岑霖喊道:“世子,你...你真是好命!”
岑霖凑近了问:“赵公子这话什么意思?双亲已故也能叫做好命吗?”
赵学钦傻笑道:“嘿嘿,可是...你有殿下呀,殿下什么都会帮你的。”
岑霖装作更不懂的样子,轻声追问道:“你家殿下要帮我什么呀?”赵学钦却没了反应,彻底醉了过去。岑霖追悔莫及,早知道少灌点酒了。
差人将赵学钦送走后,岑霖靠坐在罗汉榻上对他醉酒后的话思来想去,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周瑾烨什么时候帮过自己了?赵学钦莫不是真的醉了,连自己说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世子,夜深了,早些睡吧,今天陪赵公子坐了那么久,一定乏了吧?”时安看着发呆的世子提醒道。
岑霖扶着时安往床榻挪去,“唔,还真是有点累,只可惜什么也没问出来。”
时安问:“世子想问出什么来呀?灌了赵公子那么些酒。”
岑霖坐在床上,拉过被褥,说:“没什么,你也歇着去吧。”时安放下床帏,留了一盏灯后退下了。
岑霖接着一点光线,看着头顶发呆,他也不知道会问出什么来,重生之后他总觉得前世应该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直觉告诉他,周瑾烨身上有一堆谜团。岑霖又想到他墓前那一幕,自己死后是不是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周瑾烨怎么会那么伤心呢?
岑霖想也想不通,气的狠狠锤了下床榻,周瑾烨究竟瞒了他什么?
这一觉岑霖睡的极不安稳,梦中的场景怎么那样清晰可见?
东宫之内,“殿下,夜深了,您快去睡吧。”赵学钦看着烛火下大雪纷飞的宫廷,又看着呆坐在炉火旁的太子,实在心忧。
前线传来消息,武德侯死了,且还说他与西南蛮夷暗中有联络。得了消息后,太子已经这样坐了好几个时辰了,喊也喊不动,晚宴也没吃。赵学钦怕太子有个好歹,冒着被弹劾的风险留在了东宫。
周瑾烨看向案桌上的纸笔,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应该给岑霖写封信?”
赵学钦看着满桌写了的废纸,更是头疼,急道:“不可呀殿下!虽说这则消息还未传遍京城,但那也是迟早的事,您这时候给岑世子报信,岂不是引人猜忌,这通敌的罪名可不小啊殿下!”
周瑾烨看向赵学钦,“那岑霖怎么办,武德侯再一死,他如何受的住?”
赵学钦低头叹道:“殿下,事已发生,实在无力回天,岑世子纵然悲痛,可这...究竟是无人能替呀!武德侯的罪名并未坐实,岑世子不会被连坐,还可以翻案啊殿下!可若此时殿下往武德侯府去信,恐怕圣上疑心更重,待那时,岑世子的境况,真就不好说了呀。”
周瑾烨丢下了手中的笔,走到了窗前,喃喃道:“你说的对,可岑霖现在终究是一个人。”
赵学钦没再吭声,半晌后,周瑾烨又说道:“武德侯之案必要查清楚。”说完,又叹道:“夜深了,你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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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梦到这些,画面变得越来越清晰,真实的仿佛他就在场一般。赵学钦走后,岑霖想往周瑾烨那边再靠一靠,这梦境好像真的听他使唤,画面真的就拉近了,离周瑾烨也不过一步的间隔。他仔细盯着周瑾烨看,那人拧着眉看向窗外,眉眼被蹙着的眉头压得极低,竟让人品出悲伤的意味,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岑霖忍不住想贴在他脸上再看一会,这副神情真的太少见了,可眼前的场景却在慢慢变淡,由四周开始,最后消失在岑霖眼前的还是周瑾烨拧着的眉头。
岑霖眼看画面要消失,一着急他便醒来了。看着头顶上的床帏,岑霖觉得自己方才仿佛看了一副会动的画,无比逼真还历历在目。
那些场景是真的吗?还是自己太在意了,臆想出来的?
岑霖又想不通了,从墓前再到方才,究竟是不是真的?岑霖着实气恼,这种只看到苗头却不知真相的感觉让人挠心挠肺的。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周瑾烨吗?他也想为父亲翻案是吗?若是昨晚梦到便好了,今天就能套一套赵学钦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