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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现场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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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地点摆放的两张书桌、三组旧茶几,一组老旧布艺沙发,成了分局唯一的办公和供纳税人休息的落脚点。

老宅光线昏暗。一股夏初雨水过后的发霉味道袭来,参观的人不愿久留,走了出来。

李良书记往前走。

一扇中门过后,众人一眼看到了最里头的堂屋。

没有直登堂屋,人人在中门门厅站了下来。它的前沿是后天井。一前一后的两眼天井,经刚才经过青黑石板过道,联成一体,贯穿成为一楼的中轴线。

人在中门门厅,已是整座老宅的正中。它和前门厅一样,头顶上方有木质房间,通过一把木楼梯和一侧的耳房相联,让二楼的所有房间互通互联,共享了天井。

看过老宅全貌,李良书记退回前厅,提出来要看过全部房间。

一行人陪在李良书记左右,上了前门厅旁的木质楼梯。

一抬脚,李良书记拾级而上。

书记要上楼,于存富高声提醒:

“请大家注意头的上方,小心碰头!”

李良书记听到了这话,一低头,踩着颤颤巍巍的楼梯,走到楼梯最上层的拐角处,一左拐,进了前门厅和办公地点上方的木质楼房。

众人跟随其后,楼板“吱呀”作响,似乎不能承受众人之重。

几步之后,于存富介绍,这里是老宅八尺。

八尺楼上,李良书记抬头四望。不大的八尺楼房,一共三个房间,整齐地排成一排,经一条楼道进出,每间各住一名干部。

走进楼房,人人举目四望。每个房间十平方大小,木质地板木质板墙,中间最显眼的,是一张斑驳油漆的老式木床。木床成了房间的主角。从被褥叠放的样子看,各住一名干部。干部们除了一张醒目的床,家具无多;老旧的一张黑桌面、红腿肚子的老书桌之上,多了一扇看得到外面街巷的窗。窗子对外敞开,扑面而来的是清新的空气与微微初夏带着凉意的风;路人说话、走路的声响相闻。

如此简单不过的宿舍,一眼便看了个通透。

在房间稍作停留,李良书记转身出了宿舍。

在转身台变换方向,迈下三、四级台阶,是耳房楼上房。

一左拐,耳房楼上房更为小巧,单独一间,位于天井的左耳侧楼上,面朝天井开窗,站在窗前,能将没有上楼的人尽收眼底。和八尺楼房相比,它小巧精致,似乎是前天井的中心。站在这里,不仅能俯瞰整个天井和前厅,甚至连中门后方,也能一窥其中一角。

出了耳房楼上房,所有人跟着下楼。

人到一楼,脚上已是坚硬的青石板。脚踩在石板上,少上楼上的晃悠,不再憋气、晃动,多了踏实。

没有停留李良书记一左拐,进了耳房一楼的小房间。

小房间面朝天井开门、开窗,迎进半屋的阳光,多了亮堂,一楼的水泥地板还格外接地气。

窗子的雕刻祥云文饰镂空的格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如果说在刚才的耳房楼上房人人只为贪心天井的景致,那此地,它精细而标致的四尺见方窗格子,则被很多人注意到了。雕琢祥云与梅花的图案,糊了白纸,却罩不住它年头的深沉与厚重;崭新的现代工艺白纸,遮挡住了穿透力极强的透光,却不透亮,不让外头的人看清里头的陈设,护住了房间主人的隐私。和走过的每一个房间相比,它保存完好,以致于它驻立天井旁,成为老宅最为亮眼的点缀。

于存富一看李良书记驻足,上前介绍,耳房楼上住的是我们分局年龄最大的老谷,楼下住了我们新来的大学生。刚搬进来时,老谷嫌木窗子旧、灰、脏,难打扫,想换成玻璃窗,被我们拦了。这种窗子难得,是整个老宅最有纪念意义的做工,保存了下来。

打量过房间里简单不过的大学生物什,李良书记出了房间,左转几步,跨进中门。

中门一过,别有洞天。

跟前厅一样,中门头上是八尺楼房,同样是三间房。楼房由一把和前厅平行的木质楼梯进出。木质楼梯与前厅楼梯平行,不声不响地张着嘴,静默无声地恭候着所有人的到来。

中门已是老宅的核心所在。

弓腰上楼,上了楼梯一左拐,布局与前厅的八尺楼房无异。楼房的正下方,不是别人,正是中门门厅。

走下楼来,又是一上一下的单间耳房。它的开窗,正对后天井。后天井与刚进门时的前天井相比,成了后方,这才被叫做“后天井”。其中耳房的一楼,摆放上了做饭的炊具和吃饭用的桌椅,成了分局的集体厨房,也成了他们吃饭、用餐之地。狭窄的厨房难以容下九个人的用餐,外头的堂屋被临时征用,摆放了一张老旧的八方桌子。可以想象,当人少的时候,厨房会派上了吃饭地点的用场;只要多了来人,厨房无法加塞,这才用上了堂屋的饭桌。

再打量堂屋,除了吃饭用的方桌,空空也如。过云待客会客的地方,如今成了食堂的延伸。

食堂里,李良书记放慢了脚步。

他满眼惊异的是,烟薰火燎的岁月残留下来的老旧与斑驳。

生火做饭的一面白石灰土墙,历经风月的烟火侵蚀,难以分辨原先的模样;它赤褐乌黑、灰头土脸,低垂着眼帘,流淌着的水气珠子,一不注意,会随时滴落于地。

令人难安的,莫过于烧火用的煤炭和柴草。它们呲牙裂嘴,怒视着所有进出的人。要是给它一枚火星子,极易燃烧的柴禾会窜出来,扑向整座老宅,让一切化为灰烬。

他默默走到厨房正中的一座老灶台前。

老灶台和老宅一样,上了年头,让他熟悉;一点点多了农村古老土灶的回忆。与记忆不同的,是土灶动手修葺一番,几块雪白磁砖挤进灶台的黑不溜秋,不细细打量,难以察觉灶台是泥土砌垒而成。

土灶一角,厨房用具收敛着身子,蜷缩在一口四尺铁锅旁。闪着金属光泽的菜盆和水瓢,在洋铁皮水桶上方悬挂土墙之上;一把张开双臂方能抱下的木头甑子,端放铁锅之中;一张老旧方桌,不声不响地支放一隅。

人在厨房,昏暗的背景将进入其间的每个人印衬得光鲜。偶尔闯入画面的,多了衣着亮丽,让现实的光影照进历史,形成巨大反差。

李良书记的脸拉长了,脸色凝重。

目光所到之处,与其说是厨房和吃饭之所,倒不如说是一个没有排放油烟设备、任由烟油浸染的土、木老房,来得实在。老房勾起的,如同沉碴泛起,多了破败与衰落,将李良书记心中的酸楚,一点点激起,变得翻涌。虽然来之前,他已经做足了准备,但站在这里,他的心中还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所有人定定地站在李良书记背后,打量满是农村气息、仿佛像旧时农家人吃饭的饭堂。

少有的柴火、曾经的老灶,木头甑子,全是村里当年烟火气之下的老物件。

而前来参观之人,人人新鲜亮丽,闪着崭新的现代化气息。

蓦然抬头,时空迥然。

历史和积淀与现代化的税务所相比,一切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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