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发生谋杀皇女的大事,皇后这才让人把事情通禀皇帝,让众人知晓。
乔时济先是质问乔钟纤身边的两名宫女。
宫女答:“殿下觉得冷,奴才去给殿下拿衣去了。”
另一宫女答:“殿下想在河边赏月,命奴才去遣人搬来桌椅点心。”
如此,是都不知情况了。
常贵妃道:“快,核查可有人衣裳湿了!”
皇后轻蔑地瞥了她一眼。
还是乔时济道:“母妃,您别太伤心了!凶手若有内力,只怕已干了衣裳。”
常贵妃却坚持道:“若是凶手也没有武功呢?时济,不能放过!”
她看着乔时济的眼中满是悲痛,任何人都不能放过。
等到皇帝出现,常贵妃想跪地痛呼。
皇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面上是母仪天下的仁慈:“陛下,贵妃妹妹伤心过度,也是因钟纤命悬一线,有人胆敢谋杀皇女,还请陛下彻查!”
语毕,冷冷扫了常贵妃一眼。
当着朝臣的面,跪地苦求皇帝的做派,岂不丢人?
常贵妃狠狠瞪了皇后一眼,又压下悲伤,只泪盈盈望着皇帝。
最终,该事件进行到首先根据时间排查离宴之人。
继而,进行到对离宴之人排查有无湿衣换衣,同时,验看有无衣裳极皱者。
在此时,应若音才一脸不舍地把怀中的二十皇子交还给妙妃。
眼瞧着二十皇子一手死死抓着应若音的衣袖,还不想离开她的怀抱,验看者也就对应若音衣裳的褶皱了然了。
经过排查,出现了两名换衣,两名湿衣,三名衣裳极皱的人。其余人等,全无疑处。
孟淮妴神色轻松,她完全是个看客,此时心中也明白了应若音为何异常。
很难想象,应若音这样一个很有智慧的人,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竟然会失败。更难想象,应若音竟然什么都不规划就敢杀害皇女,该说是胆大呢,还是鲁莽呢?
但场上明显有人怀疑孟淮妴,她也就没有看应若音,以免此地无银。
能不怀疑她吗?前些日子,那郎廷诬陷她时,她就指出十二皇女可疑,如今十二皇女险些淹死,她这个才与之有过矛盾的,嫌疑最大。
可偏偏,她在排查离宴者时,已没了嫌疑。
很快,那七人也洗脱了嫌疑。
这下子,倒没有头绪了。
没有头绪,便需要从仇杀情杀方面看。
说到仇杀,大家又怀疑起了孟淮妴。
郎廷诬陷一案还没有查出幕后指使者,莫非是十二皇女?如此,十二皇女倒也是不无辜了。
但这种怀疑,是不能扣人的。
皇帝只是深深看了孟淮妴一眼,挥手命大理寺卿查案。
大理寺卿心知这又是一桩查不出真凶的案子,心中暗道自己时运不济,原以为施谓被调走,自己机会来了,谁能想到运气这般差劲,案子一件比一件难破!他才上任不久,也不敢运作,找人顶替罪名。
唉!他深感自己在这位置是坐不久了,苦哈哈地接下案子。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很晚了,百官也要告退离宫。
乔时济却不依不饶,走到孟淮妴面前指着她,一双眼睛冒着火:“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杀……”
“三皇子,”孟淮妴掏出一块巾帕,套在乔时济手指上,强硬地把他手指拉开,幽幽提醒道,“话不能乱说,可不能诬陷忠臣!”
乔时济一把扯开那巾帕,一脸凶狠,又指着她:“你这个杀……”
“够了!”这次是皇帝亲自打断他。
皇帝沉着脸看过来,乔时济终于不说话了,低头示意自己知错后,又转过头瞪着孟淮妴。
孟淮妴从腰间抽出枕骨扇,在乔时济面前,挑衅一般,一手拿着,一手慢悠悠地一骨一骨展开折扇,双眼中如看尘埃的轻蔑,配着闲适的姿态,实在高傲得令人发指!
乔时济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最终只能以一记警告的眼神落幕。
孟淮妴却是当真无辜,她脑袋与扇子同节奏地摇着,看上去是一个不惧被诬陷的无辜者形象。
实际上,她是在感叹乔时济这个人。
先前折扇一事,她还以为乔时济的怀疑多少是凭了点智慧,现下看来,他对自己的怀疑,纯粹是出于仇怨,一分智慧也无。
还真是怨不得明明有脑子,却总叫人认为是蠢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