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她的心事,之前看她睡着了后,还出于好奇把她的脚托手心里好好端详了会儿……”
“你在床上把她的脚托手心里稀罕上了是吧,没想到红霄姑娘你私下里居然有这种癖好。”
碧纹写多了话本子后,有关于风月情事的桥段,那真是赤红霄说上一句,她立马就能补充出所有。
赤红霄就跟被栽赃冤枉了似的,忙撇清道:
“什么叫我有这种癖好啊!我平常对着婳伊,那眼睛也不往脚上瞅啊,有那么多比脚漂亮的地方……”
“啊不行我怎么多说了,快打住你那七想八想的脑子,你写话本子写魔怔了。是她之前对宋小姐说起缠足的事儿,我才好奇看了她的脚啊……”
赤红霄解释完后,也不免叹下一口气:“她是不是还是介意自己的脚走不远路啊。可是奇怪啊,既然她介意的话,怎么之前没反应,就最近不开心呢?”
碧纹也一头雾水地分析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啊,我自小姐八岁那年就跟在她身边了。我还亲眼见过她缠足呢。
可她小时候就算缠足了也没太在意啊,她当时只是觉得不舒服。但被夫人好说歹说一顿之后,她只笑着说士家小姐真不好当,然后就再说过自己不舒服了。”
“我小时候瞧着小姐的脚时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普通人家要做粗活的女子哪儿能有那缠足的条件?只有小姐那样被娇养到大,路都不怎么用走的女子才能有。
我和雨荷当时只夸她的脚玲珑可爱呢,小姐不管怎样都好看,反正从没见她因为脚不开心过。”
“我明白了,定是人大了,心思想法都跟着长出来了。小的时候不懂事才觉得没什么,大了以后,婳伊定是觉得这双脚妨碍她行万里路了。”
赤红霄终于恍然大悟:“她方才还跟我说羡慕好好能翻山越岭,独自行走于江湖呢。她心里肯定是在计较这个。”
“她真是的,怎么好端端计较这个,这不是徒增烦恼?”
碧纹顺着她的话头答了起来:
“缠都缠了,就算是在意,脚也变不回来了呀。与其在意这已成定局的事,她还不如像以前那样,走点路后乏了就撒撒娇,反正我们都会看在她身子柔弱的份上多照顾她的。”
“可碧纹,虽然我们好像琢磨出来了。但你敢信吗,我觉得这是我为人妻子的直觉,我感觉这后头的事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介意自己缠过的脚,婳伊不至于会这样心事重重的。”
碧纹对着她那身为人妻的直觉笑着回道:“若不是因为这个,那你且说说她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我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愁的呀。我夫人有事不告诉我了,呜呜……”赤红霄才平复住的情绪复又难过了起来。
“她肯定是因为跟我说了没用,所以连说都不和我说了,夫人有事开始瞒着我了……”
碧纹万没想到平日里对人冷眼冷面的赤红霄哭起来居然能这么自然且轻易,一点往日的架子都不顾及。
她想到她平常杀伐果断的模样,再瞧着她眼下嘤嘤呜呜的样子,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碧纹赶忙寻了个由头闪身溜走了,没一会儿,她就回来同赤红霄讲道:“红霄姑娘,快别难过了,小姐唤你过去呢,她说她想你了。”
“真的假的啊,你确定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下次她再这样一个人躲起来哭,你就过来喊我。我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就算不能解决问题,但把她喊出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碧纹,你简直就是我们两个的红娘啊!要是没有你,我们这可怎么办呐。”赤红霄感动得一塌糊涂。
“快别做这阵仗了,赶快找小姐去吧。”碧纹便说便把她推出了房里。
“红霄姑娘,我如今算是知道了,你撒娇的模样只有小姐能接得住。若在我跟前的话,比起看你撒娇,我还是更喜欢看你雷厉风行的样子。”
“多谢你了碧纹,下回我一定好好谢你!”
赤红霄说完道谢后,就飞奔去了夫人房里。
推开房门后,赤红霄尚未来得及做别的动作,沈婳伊就从她的眼神中猜出了她的企盼,主动对她张开了双臂。
赤红霄扑进夫人怀里时,撒娇的阵仗还未尽数收去:
“夫人,你别难过了嘛。你到底在难受什么事啊,你且同我说说。就算我没法子解决,但至少我会耐心听,至少……”
至少就当在意一下我,不要让我看着担心,无所适从。
“没事的红霄,没事的。你就当我是要来月信了,总有几天会莫名消沉。”
沈婳伊仍旧没选择直面回答她的问题,她几乎是怕她会追问似的,忙拿起了放在身旁的书信:
“红霄,我收到娘亲从沈宅那儿给我递的书信了。她明明可以直接托人告诉我的,但还是给我写了书信。她说她前几日受了寒,病情十分严重。她很忧惧,只希望我快些回去瞧她……”
“红霄,我想现在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