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犊山。
鱼寒生手持一根竹剑,朝对面的曲白水三人微抬下巴:“只要你们三个一起上,只要能把我打出这个圈,就算你们三个赢。”
比试台上,鱼寒生站在中心处的圆圈里,而其他人则在圈外。
曲白水迟疑地看了眼鱼寒生手里的竹剑,指了指道:“你确定我们都用本命灵器,而你用这个?”
莫负剑也道:“是啊鱼师妹,而且我们是三个人一起上,这也太胜之不武了吧?”
毕竟,就算是大师兄来了,都未必能在他三人的夹击下做到毫发无损。
白禾则是满眼担忧地看着鱼寒生。
三个人各自表现出各自的不信任与不认同。
“不必啰嗦,”鱼寒生并不在意,只道:“若想赢四派比试,就得用非常之法,你们最好不要手下留情。”
三人便想:看来鱼寒生是打定主意要借他们三人锤炼自己。可万事总得讲究个循序渐进,一上来就开大,谁受得住?便都心照不宣地决定手下留情。
鱼寒生不知三人所想,但也猜想他们会放水,不过,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不得不使出全力。
战斗一触即发。
鱼寒生作为圈内的守擂人,相对而言会比圈外的攻擂人被动很多。
规则之下,曲白水率先进攻,却并未召出本命灵器,只将灵力运于掌心,倾身而上,欲将鱼寒生逼出圈外。
白禾、莫负剑二人见他速度如此之快,掌中灵气也算强劲,便不着急出手。猜想曲白水这一击便是不成,也应当会给鱼寒生造成一定的压力。
而曲白水心知鱼寒生实力之强,却不知道上限在哪。听说她如今在元婴之境,那日能在仙人乡前一招将金丹之境的曲无竹击飞,想必应当是元婴中期以上的修为。所以这一招,他只为试探。
却不想这轻敌的试探,让他一招便落败下去——
只见鱼寒生轻而易举避开不说,反手将他击飞于台下。
“你没机会了。”鱼寒生看着飞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身的曲白水,某种满是就事论事的严厉:“你们手下留情,我可不会。”
白禾与莫负剑对视一眼,眼中具是惊惧。
寒生师妹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曲白水的速度已经很快,但还能看清路数,寒生师妹则是完全只剩残影。
虽早已听说鱼寒生与罗泽争夺虎啸榜第十那一战,但传言难免有添油加醋的成分,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两人面色微凝,打算使出十成的灵力。
鱼寒生看他俩一起上前,指尖尽是磅礴的灵力。她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却动也不动,只瞅准时机,下腰转到二人中间,双手成掌,分别朝他们的腰腹而去。
“嘭”、“嘭”的两声,白禾和莫负剑都落到了台下,扬起一片灰尘。
“第一轮,你们输了。”鱼寒生收手直立,“第二轮,接着来。”
三人便不服气地回到台上,一起出了手,又是一招就被击飞到了台下。
“继续。”
三人不信邪,变换了招式,却仍没有改变结局。
“继续。”
“再来。”
“接着来。”
一连几次后,这声音落在三人耳中跟魔鬼低语无异了。他们看着自己灰头土脸,台上鱼寒生却从始至终光鲜亮丽,升起股胜负欲,纷纷祭出本命灵器上了台。
果然比之前要稍好些了,但也是只让鱼寒生多出一招而已。
于是,三人便只得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然而鱼寒生仍只是多出了一招。
三人在一次落到台下时,已经被磨得没脾气了,干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这种完全碾压式的比试,实在太摧残他们的自信。
鱼寒生见状,下达噩耗:“现在是你们三个一起上,以后就一个一个来。”
三人哀嚎出声,尤其莫负剑,嚎得无比大声。他们现在才算知道,这根本不是他们对鱼寒生的锤炼,而是鱼寒生对他们三个人的魔鬼训练啊!
鱼寒生心下好笑,面上却不显:“等你们紧靠自己一个人就能让我使出三招时,仙门大比也就不在话下了。”
仍旧一片哀嚎。
前话说以后要一个个上时还不觉,等提出实际的要求时,他们方觉如此难如登天。
“那今天就先休息吧。”鱼寒生道。
莫负剑这才活过来一些,但挫败感也是显而易见的:“鱼师妹,你究竟是什么修为?”
“元婴大圆满。”鱼寒生实话实说,凝第二颗金丹时,她便从化神大圆满的境界掉到了元婴大圆满的境界,此后便再无长进。“若我没记错的话,栖山本辈弟子是以实力称兄道弟的,或者你应该唤我一声鱼师姐。”
鱼寒生笑了笑,虽然通常情况下栖山弟子并不会遵守这个规定,只按平日顺口的来。可比起做师妹,她却更想尝尝做大师姐的滋味。毕竟在秋音寺时,她就被很多人当做师妹看待了。既然仙门弟子们并没有秋音寺僧人之间的温情,她何不就当那个引领众人的大师姐?还更痛快!
“行呗,”莫负剑早被她打击得挺不直腰板了,顺从地拿腔拿调叫了句:“鱼师姐。”还起身,规规矩矩作了个揖。
鱼寒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