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凌听这话不由得皱起眉,脑子像被人敲了一棍子,反问道:“你在说什么?”
周祈远选择用行动回答,抽出的空手抓在苍凌仅剩的里衣襟口,在拉扯中里衣滑到肩下,继后三两下将自己身上衣袍扔下床,贴近咬在苍凌颈上。
忽如其来的刺痛直接让苍凌从刚那一句话缓过神,四肢急促用力挣扎起来,喊道:“周祈远你疯了吗你在干嘛!”
脖子那块黏糊触感范围越发大,湿热气息蹭过耳鬓,等苍凌瞧见周祈远这张脸时顿住了挣扎动作,周祈远的两双眼像被针扎过。
周祈远一只手抚上苍凌的脸,语气温柔的不像在干禽兽事,“我本不想如此,我好不容易让你站到我身边,可今天我真的很难受……”
苍凌趁着两人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想起周祈远之前病症,两人还能和和气气清醒对话,急忙道:“没事的我会寻遍天下名医给你医治,这只是个病!只是个病!我们好好说——”
终究是没等他说完周祈远将话吞了个干净,两唇瓣触碰在一块,那一瞬苍凌全身上下气血都褪到脚底,没有力气作出反抗,只觉得眼睛湿润,泪珠转眼淌过颧骨。
气息吞唔在唇齿间,苍凌从未将周祈远身上的那份药苦味道闻得如此清晰,好似自己也猛灌了口浓稠的茯苓,周祈远攻势凶狠,顷刻间舌头完全占据了口腔。
交融的口水止不住地从苍凌嘴角流下来,他一边承受着周祈远莽劲一边尝试脱出手。
终于苍凌一只手顺利抽出束缚要推开周祈远,下一刻另一只也被放开,刚以为周祈远回心转意清醒过来时对方一把捞起自己在床板上翻了过去,身上的衣服大力度被拉扯。
苍凌急得骂娘,这回是真没商量余地,如果刚才苍凌是感到惊愕能稍稍退让,这下什么都想抡起来砸人身上,每个动作都足以让他闹栓。
“别扯我衣服你畜生!周祈远操你大爷!”
单薄的里衣受不住两个大男人的撕扯,下身一凉苍凌连撞死的想法都有,但身上人的四肢像像铁链紧紧牵制着他。
“下去傻逼东西我草你……”感受到口口…,苍凌全身鸡皮卷起,喉咙滚动,连挣扎动作都变得僵持,“你他妈……”
周祈远嗓音罩在上空:“忍一下就好了。”
苍凌简直觉得荒谬,他何德何能被一个大男生上还要他忍一下,火气直上头咬紧牙齿一字一字往外蹦:“我最后警告一次,滚、下、去。”
敏捷地感觉到压制自己的手失了些力度,苍凌赶紧道:“现在下去之前的一切都可以不作数,我还是会扶持你,你停手好吗?!”
周祈远压低背脊,一只手滑到苍凌腰窝处,他冷哼一声道:“原来亲吻在你这里都可以不作数?如果这都不作数你让我怎么停手?”
话落柳枝窜进紧致的土层,苍凌疼的脖子处大脉凸起,猛地抬头咬在周祈远胳膊上。
周祈远显然慢了拍,苍凌趁机脱手回首一拳抡在对方脸上。
周祈远不由得身体后仰,苍凌反身扑上去压在他身上,对着脸就是一顿重拳,唾沫横飞:“你他妈什么狗屎东西也配上我?!恶心死了知不知道!我要是早知一步就把你口口切了当礼送你让你一辈子珍藏起来后悔对我产生不要脸的傻缺想法!!”
最后拳头挥的苍凌胳膊有些发虚,周祈远全程没有反手,鼻血飞的满脸,五官扭曲,像在脸上做了刀花。
见苍凌不动周祈远却抓上苍凌的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让苍凌心里一激。
“对..我就是这么恶心,我不配对你有任何想法,我告诫过自己很多遍…可是苍凌,从来没有人无缘冒着雪夜给我送药,没有人愿意陪我过这些琐碎的日子,你一直可以是那个人人喜欢讨好的苍小侯爷,你明明完全没理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说到底我恨你肆无忌惮闯进别人人生,对我这种卑贱的东西伸出援手,你接近我的目的就该纯粹何必夹杂一些莫须有的怜爱…”
周祈远合上眼,慢声道:“我确实很恨你,你生来就拥有一切,可为我这点破前途赌上所有,如果我们之间只剩下纯粹的交易就好了……我以为我永远将这些心思藏起来就好了…可侯爷身死我看你躲在府里落泪那刻像有把刀在剜心,我只是想如果能通过我的手去解决他们你会不会好受一点,如果不是今日你破格我一辈子都不会动你。”
苍凌双目无神愣了许久,半晌后他擦去唇周的汗水,扯上被子往后躺去。
从始至终他只是奔着对方身份去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行为会给人造成如此深的影响,他原本也是单纯的带着目的去接近,可他确实忽略了对方的感受。
余土在周祈远身边是为报前王爷恩,梅七教他一身武艺傍身是为了来日报复昭帝,那自己呢,对周祈远来说告诉他我扶持你登基怎么就不是笑话了,周祈远不知自己主角的身份又怎么理解自己的选择是带有很强的目的性。
再后来呢,苍凌确实觉得周祈远是个很好的人,这其中夹杂什么样的感情对于周祈远来说又算不算是撩拨,他不能换位思考又何尝不是肆意妄为自以为是,好好的两个人怎么走到了这般境地……
“靖北侯府一家子原本就注定是你争位路上垫脚石,我本来以为能改变但还是没有做到,我现在的处境没有一样是因为你。我们有很长的路要走,争储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如果此时我们收手就会牵扯进去上百条性命……我……”
苍凌抓紧了褥子,脑后像被开了缝传来阵阵刺痛,“好疼……”
那夜后苍凌生了场病,太医说不出原由只能开几幅补身体的药,苍凌靠着药汤吊命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