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宽敞的柏油路,马路两道后墙上像投放影像,逐帧注入苍凌脑海,走马灯从有记忆起,这一长廊都是‘苍凌’记忆,更让他喉咙紧塞的是每一幕都与他原来的记忆融合,影像开始崩裂苍凌也从梦中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穿过纱窗的零碎阳光,一醒来很不好的记忆就开始攻击心灵防墙。
苍凌忍着喉咙痒意坐起身,全身犹如没组装好的人形架哪哪都不难受,尤其是1,没有第一眼看到周祈远那张脸他已经觉得是老天爷垂怜。
他扶着床下地,桌上放了一碗鸡汤,苍凌两三口喝干净,意识到手里的碗热的他就不禁皱眉,“怎么,现在知道丢人了?”
屏风后的人没有出声,苍凌两步过去推开屏风,果然是周祈远。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见到这张脸苍凌原本一肚子气都被恐惧替代,他握紧拳,最后垂着脑袋向门外走去。
接近黄昏外头阳光很温柔,苍凌本在发呆感觉到有东西在脚边动便低头,惊喜地发现是那只狸花猫。
他弯腰将其搂在怀里,许久不见狸花猫不像是流浪的身体重了很多,毛发也顺,像是有人精心养了一阵子。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怀里的猫趴在他肩膀脑袋蹭着苍凌脖子,然后对着门的方向叫了两声。
苍凌身体本能地僵直,因为这猫对好像周祈远相当熟悉,难道是周祈远一直在养着?那自己在的时间里怎么从未见到它,也许藏起来了,藏起来是想把自己留在秋水居?虽然听着荒谬,但苍凌已经觉得这很像周祈远的作风。
此时恰好门口动静吸引去目光,赶集回来的张妈妈瞧见苍凌高兴地忘了关大门,人小跑过来道:“凌哥儿你总算醒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怎么睡一觉就是四天?”
苍凌哪能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吃坏东西了,您别担心。”
张妈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道:“你和殿下这身体没有一个让我放心,轮流躺床,我这心脏都要被急坏了!”
苍凌笑道:“谁叫您疼人呢,我突然想吃您做的红烧肉了。”
张妈妈拍拍腋下篮子道:“马上给你做。”
*
几日没来谏院苍凌都找不到能接的活,众人都嫌他不了解前流程会耽误后续工作就没让他中途介入。
苍凌在档案室呆了一上午,手里拿着这几日谏院复刻参本,看到抄家的官员名单才感到些许安慰,关隘一案件本就不指望能直接打击东宫,幸好被抓的官员大部分都是太子门下要员,也不算白干,刑部尚书因被参罚了一年俸禄。
“诶小侯爷怎么在这儿坐着?”
苍凌回首见是陆砚书起身行了一礼,“外头日晒躲进来乘凉,陆大人来找文献了?”
陆砚书将手上的本子放回一边书柜,道:“我来找你的,见主屋没人才来这儿。”
苍凌:“大人找我何事?”
陆砚书拉着他坐下,说:“其实这事也麻烦,京兆伊府的郭颂郭大人托我问康淮王殿下一句,我这不看你跟他熟吗,想让你替我问问,郭颂身边的一个亲信无缘无故走丢了,找满上京都没下落,大理寺有没有接到相关案卷。”
苍凌:“大理寺的案子一般都是刑部要复审移交的,这种人口失踪案子就算有人报也该到京兆伊啊,不过大人既开了口我定回去问问。”
陆砚书笑起来道:“多谢了,还有你这身子怎么隔三差五生病呢,前几日你突然在海食楼晕过去可把现场人吓够呛,沈丛要请大夫这殿下不允,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别强撑着来谏院,休息最重要。”
苍凌抿抿嘴道:“我当日喝上头了,都忘了怎么离开的。”
陆砚书:“是六殿下带你离开的。”
苍凌脑海浮现一幕怪诞的画面,自己被一个男人抱着当一群人的面离开,更难堪的是他当时衣衫不整是个视力好的都能看见状态奇怪。
陆砚书似乎看出苍凌脸上尴尬道:“其实我们这身份的难得遇见真心相待的……知己,小侯爷相当幸运了不是?”
苍凌附和似地点了点头。
要一个日你的知己,滚犊子吧,这简直就是噩梦。
当晚苍凌进屋前反复平复情绪,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这时候要是搬出秋水居来日探讨事情还得跑来跑去,他合上眼推开了门。
奇怪的是屋里并没有人,苍凌走进去发现铺地的床不见踪迹,原来的床都换了被褥和枕头,这是什么意思……?
正疑惑呢脑后响起脚步声,苍凌捏枕头的动作蓦地迟钝。
“我搬出去住,你今天回来的晚早点休息吧。”
苍凌将枕头推远整理被褥让自己有活干,说:“这本来就是你的屋子,要搬也是我搬,今天陆砚书让我问你大理寺有没有收到墨丘失踪的案子,你要怎么说?”
周祈远:“火灾现场只有手帕残角,那东西不是我的贴身物件但我嫌疑最大,陆砚书可能是想告诉我,太子知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