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想请两天假。”午休时听同事议论老总近期都不会回公司,白芍寻思着可以见缝插针请几天假。
天海龙在的话,她请假总怪怪的。
王佳放下手中过了两遍的报价单,双眉微皱:“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怪王佳会这么问,过去半个月,看这姑娘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时不时陷入发愣,气色较往常差不少。
“没有,有点私事。”白芍不想多讲。寻思着周四周五请假,和周六周日并一块,正好凑出四天。
“喔,那跟人事去请吧。”王佳心里一合计,老板爱子来公司的频率并无变化,所以不是个人感情问题,见白芍转身要走,她下意识喊住,“等等!”
“嗯?”
“小芍,你要是生活上什么的有困难,也可以跟师傅讲哈。”老总有特意关照过的人,王佳不敢大意。
“没有。”白芍摇摇头,微微一笑,“谢谢师傅,我先去请假了。”
“好,去吧。”
·
会所大门紧闭,还没到营业的点。
双手空空的女孩在旁边站了一会,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转身就走。
……
天冬在沙发上转了个身,继续酣睡。
无奈手机铃声大作,起床的闹钟响了。
拿手掌心呼了个哈欠,惺忪地弹开10斤重的眼皮。
起来去外场,第一时间找老大。
莱恩不在。
拦了个开始忙起来的小弟,一问说好像出去吃饭了。
和谁?和老大的好兄弟。
得,十有八九又是和那需玉英。
天冬心底再一次飞醋。
自打莱恩这大学处了一年的同学回了云南,两人就时不时混一块。
天冬知道那家伙是警察。
所以不懂,自家老大老与一个警察待一块做什么。
隐约觉得,这两人的兄弟情,是不是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了?
真让人酸呐。
“冬、冬哥……冬哥、哥!”新来没多久的一个小弟急吼吼跑到他跟前,一脸慌慌张张。
天冬粗眉一凑:“咋滴啦?急赤白脸的!”
“刚刚刚刚……我看到外面站了一个姑姑姑娘。”
“啥意思?你没见过姑娘啊!”天冬不耐烦道,心思净在莱恩与他那新晋好兄弟上了。
“长得好好好像……大大大大嫂……”
“谁家大——白芍吗?你没看错?”天冬眼珠子瞪圆!不应该啊,这过年虽早,也没这么早!
“没没没有吧,但但但是现在已已已经不在了……冬哥您要要要不出去看、看看看?”那姑娘看着有些古怪,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和他照片上见过的大嫂长得非常像!
“嗯!知道了!”
结巴小弟,手脚比别人灵活许多,平时不觉得碍事,关键时候,这嘴巴使不上劲!
天冬边心里吐槽边大步往门口跑。
“他大爷的!人呢?”
门口空无一人,并未结巴小弟说的姑娘,天冬起床气还没消,几根脑筋齐转,赶紧给老大打电话。万一是呢!
“我知道了。”饭吃到一半,莱恩挂断电话,决定先走一步,“那个,我得回去一趟,家里有点事。”
“啥事呀?比吃饭还要紧?”需玉英以为兄弟开玩笑,见他突然起身,来真的?!
“下次再约,先走了。”莱恩没工夫多说,他自己也一头雾水,先过去要紧!
“喂!喂莱恩——”好兄弟一溜烟跑没影,跟着起身的需玉英直接看傻了。
什么情况???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着火了!!!
·
莱恩没去会所,而是加大油门直奔小楼!
一颗心上好似装了一对风火轮,碾着呼呼冬季夜风,极速前进。
走得太急,啥都没带,连家里钥匙都没带。
抬头看看黑漆漆的小楼,进退都不是滋味。
“芍芍!”
一路狂飙过来的男人,死踩油门,车子减速的间隙,他一眼揪到抱膝蹲在铁门外的身影。
见她茫然抬头,目光定在他身上的瞬间,猛地一亮……莱恩火速下车,人直接飞冲他怀里!
“狮子哥……”
莱恩紧着双臂,不知该不该抱她。
犹豫的几秒工夫,怀里的小人,突然呜咽了起来,身子跟着一抖一抖。
下意识地,莱恩听见自己出去一句:“他欺负你了?”
没理他。
“芍芍,你把他电话给我!”怒火心中烧,莱恩极力克制。
女孩收了收突然决堤的情绪,稍稍退出男人怀抱,仰头瞧他:“谁的?”
“天南星。”
“……做什么?”
“我——”欲言又止,很多话想说,又不知先说哪句。
“狮子哥,你误会了,不是他。”
“……那,谁?”眼睛瞬间瞪成铜铃。
“不是啊,没谁!”
“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本想问“怎么哭了”,想了想,猝不及防回家,更蹊跷……都没提前给他一个电话!
“狮子哥,我有话跟你讲!”白芍止了抽泣,两个眼睛亮晃晃对着他。
莱恩看她气色不太好,两片薄唇都没什么血色,心里隐隐起担忧:“我们先进屋。”
“不,狮子哥,我现在就要跟你讲。”
倔脾气上来,等不了一秒。
“好,那你说,我听着。”
“狮子哥,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
“……”没头没尾突然奇怪一句,莱恩秒切混沌状态,不懂这话何意。
“狮子哥,你不要待云南了,我也不留北京了,我们去黑龙江,去佳木斯,在那租个房子好不好?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一顿倍速输出,听得莱恩一愣一愣的。
看她眸底含泪,满是期待地等着他,莱恩眉头拧深:“芍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白芍想了很久,如果人生重启,不想深陷一个局,那最快最好的方式,就是身出局,然后去到一个崭新的环境,重新开始生活。
离开云南,去一个离云南最远的城市,哪怕是下面人烟稀少的小镇小村,都可以!
余生,她只想离云南远远的。
离一切痛苦远远的。
“我只是……累了。”
莱恩没再说什么,而是伸手把她护在臂下,半搂着把她带入院子,一步不停带至屋内。
小楼的灯一路亮起。
久违的温暖气氛,在冬夜团圆漫开。
问她肚子饿不饿……不饿。
问她要不要喝水……不渴。
问她要不要洗澡……点头。
莱恩给她上阁楼找换洗衣物,完后又不放心,目送进浴室后,他转身去沙发上坐着。
守着。
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深怕出什么状况。
还好,一切顺当。
两人前脚压着后脚上到小阁楼。
看她没了方才的情绪失控,一张小脸没半点起伏,目光偶尔触到他也没多大波动,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布娃娃……莱恩心中更加抽紧。
想着让她先上床躺一会,身体比较放松的状态下,再跟她开诚布公聊一聊。
可谁曾想,她上床躺下后,就侧过身去——背对他。
一副完全不想睬他的姿态。
“……”莱恩闷坐到摇椅上,尴尬得不行。
就这样各自缄默,呼吸都不得伸展。
担心她一路过来空着肚子,想着去会所打包点现成的,可又怕他离开的工夫,她会管自己走掉……思来想去,莱恩还是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