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淑这话倒是问到了宇文化及的心坎上,唯听宇文化及一声冷哼,“杨广怎配【长生诀】。”
听着,宇文淑放心些许,大哥所想在她预料之中,“如此说来,大哥只是想做做样子?”
“做样子,也得做得真实,况且,【长生诀】何等功法,我虽不管杨广最终习得究竟是无用还是会致死的功法,但【长生诀】此书,谁又不想得来看看”,宇文化及说着,手不由得抬起,他手中【玄冰劲】起,而后又猛地将手给握紧,刹那间,那股掌中劲道四溢,竟引得马儿踢脚嘶鸣,好在他及时握紧了马绳,不至于酿下祸事。
宇文淑坐在马上,竟也受到【玄冰劲】的影响,感手肘之处冰凉,“大哥,你是习武之人,当知功法修习,自有缘分,像【长生诀】,连将其从邪帝舍利下带出的武林前辈,都为其所害,最终走火入魔,经脉寸断而亡,此书诡谲,流传世上多年,竟也无一人练成,与之相关的人,不是失踪就是灭亡,大哥需得慎重。”
“淑儿,你说的这些,大哥何尝不懂”,宇文化及自知道【长生诀】非寻常武籍,“可我乃习武之人,世间又有哪个习武之人,会对玄妙的功法,不感兴趣。”
宇文淑见大哥之心已无法压下,便只得先遂大哥,“若真是如此,那大哥明日便去李府拜见那位李四小姐。”
“你不是希望大哥拜见李世民?”,宇文化及有些讶异,耳中又唯听小妹平静言语。
“李世民,李秀宁又有何区别,若李秀宁有所防备,令李世民暂缓归期,大哥难道想在扬州继续呆着。”
“也是,我十八精骑还在杨广手中,当及时找杨广寻回。”
“今日与李秀宁所言,并非真要见李世民,只不过是缓和的说辞,那李家小姐定也听得出来,所以大哥明日只需要去拜访,将杨广要找寻【长生诀】的事告知李秀宁,这是我们和李秀宁都心知肚明的发展。”
“嗯”,宇文化及有所点头,心道淑儿说得确实有理。
“紧接着,有了杨广的暗诏,李秀宁绝不敢将【长生诀】轻易送出李府,可也不敢将其留在李府,所以她一定会想一个两全之策,避开大哥的耳目将人送走,同时又让李家不至于牵扯其中。”
“我早已命人守在四处,李秀宁如何下手,莫不是要我故意露出破绽?”
“不行”,宇文淑听后却摇头,“李秀宁绝非庸才,这些伪装的破绽,骗不了她。”
“那......该当如何?”
“我打听过,还有几日便值李秀宁的生辰,如今有一个人正在急于给李秀宁庆贺生辰,若是我们用他,将此生辰闹得大些,让李秀宁自己找到破绽,借生辰送人走可好?”
“此计虽不错,可若是如此,我们不也会丧失些许把握?”,宇文化及有些担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四门皆有我们的人,出关之后,若想去太原,还会遇到太多关卡,此事太不稳妥,李秀宁若真想送人,定然会选走水路,只是她会走哪条水路,小妹暂时还无把握,这样吧,劳请大哥,明日便将我送至李家借住。”
这话令宇文化及刹那间停步,脸上难掩吃惊,转而更是再次冲宇文淑确定,“你要去李家?”
“大哥放心,李家现在与宇文家同为杨广之臣,李秀宁就算再想与人结交,也绝不会对小妹出手,至使两家结仇”,宇文淑瞧得出来,在对家族的在意上,李秀宁与她有着同样的想法。
“可你即便去了,她定然也会对你百般隐瞒,又怎么会让你探知她的事。”
“大哥,你和二哥将我瞒得这样好,叔伯们,不还是知道了”,宇文淑反有所指,事实令宇文化及一时之间倒也无法反驳。
“小妹的能力,大哥难道不信?”
“我定然信你,可你的身体”,宇文化及不愿让宇文淑进入李府从而陷入他无掌控的环境中。
“大哥放心,药,小妹从未落下,再说,我如今已不像当初,说倒便倒。”
“此事,你容大哥想想”
听得此言,宇文淑便知大哥最终定会同意,故不继续纠结在此事之上,“大哥,柴绍近来急求讨李秀宁欢心之事,大哥可从他图之。”
小妹的言语,令宇文化及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一想到是柴家,转而便忍不住有所叹,“柴家富可敌国,李家舍一个李秀宁,倒是打的好算盘。”
此言却听得坐于马上的宇文淑神情一黯,“两人瞧来,也是门当户对,以李秀宁之才自当配得起柴家这万贯家财。”
“呵~”,宇文化及听后只是一笑,并未将这话放在心里,反觉得是他家小妹长大了,开始思虑嫁娶之事了,进而言道:“在大哥心里,我妹妹当配得起这世间最好的儿郎。”
听此,宇文淑只是笑笑,不再言语。
见那一行人走远,趴在屋檐之上的婠婠,只觉得困顿,哈欠连连,好在她所习之术,可窥听远方,虽不算千里耳,但也非常适用,不至于被双方探知。
想那双方的言语,一个一个的这是在下棋呢,她忍不住于心里有此吐槽,“真不嫌麻烦”,听来都觉得无趣,她往上伸了伸双手,打着哈欠,想着自己还是回去看看,叶灵她们应该也要到了。
随着哈欠打完,进而只见她一跃往下,便消失在了屋檐之上,随后又见一着淡青长衫之人落于冉落曾在的屋檐之上,悄然间,她便已紧随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