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能让李家都担忧的,宋玉致只能往这上面想。
话后,她见李秀宁的面色有所怅然,便更觉自己猜想没错,秀宁姐确实是在担心此事与杨广相关,而很快身侧人亦主动开口同她解释。
“圣上一直对【长生诀】颇为在意,若真是为圣上,下一次,宇文化及就绝不会转身离开”
“秀宁姐的意思是,宇文化及已知晓【长生诀】就在李府?”,这要是真的,在宋玉致瞧来,可麻烦了。
“若非如此,宇文化及不至于带队奔于街市”,如此鲁莽。
“既知道,那他为何会选择离开?”,宋玉致现在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怪异,不符合她的认知。
“他无有天子令,自不得擅闯李府,不然他定不会如此离开,若我想得不错,如今我李府附近,怕全是他留有的爪牙”,李秀宁说着,扭头看向街上四周,见四周百姓走动,竟觉她们皆是在注目李府,反有些脊背发冷。
“小姐,若周边皆是眼线,那傅君婥几人岂不是只能呆在李府?”,红拂已行至李秀宁身侧,想那三人若长期呆于李府,也终是隐患,不得不忧。
“若只是如此,我尚有计策可对,我是担心傅君婥一行人,并不能安于李府,加之宇文淑言语,怕是不久,宇文化及便会带着替皇上寻【长生诀】的暗诏于我李家挑明此事”
“秀宁姐,若有暗诏,方才那宇文化及何故不说?”,宋玉致一时间思绪未能转通。
她的话惹得李秀宁一笑,心情倒是轻松了些许,还是红拂主动解释,“玉致姑娘,即为暗诏,哪有于街宣读的道理。”
“哦~”,话,宋玉致倒是理明白了些,杨广求仙问道之心,世人皆知,可毕竟是皇帝,总不能当街做强抢江湖秘诀的事。
“今日知她们三人至此,宇文化及一时心急,忘了先知会李家,才至理亏,因而束手,若日后他将圣上旨意述明,倘他再行事,我李家便无理可挡,若是被圣上察觉,我李家暗中相帮傅君婥她们,只会令圣上与我李家生隙,圣上多疑,怕会令我李家深陷受敌。”
“那秀宁姐是应舍弃她们?”
闻此,李秀宁匆而摇头,圣上之心未必会因她让出一【长生诀】而亲密李家,以圣上的性子,李家迟早会碍着君王之眼,需得除之,方安其心,更何况如今天下动乱,叛军四起,二哥有远谋,日后未必屈人之下,双龙若真能习得【长生诀】,自能为李家谋一恩情,况傅君婥亦是英才。
“她们,我李家不能抛,但也不能留”,现如今,李秀宁能想到的万全之策,便是将三人送至安全之处,这样既予人恩情,又能令李家不至于落宇文化及口实。
“二哥即日便回,此事我需得同他相商,红拂”,她有所唤。
“小姐~”
“近几日,你着人仔细盯着李府四周,我要知道府外的一切动静”
“是,小姐,红拂知道”
这话听得宋玉致直犯糊涂,“哎,秀宁姐,先前你不是同那宇文化及说,世民哥归期未定?”
“呵~”,听此,李秀宁笑而不语,连红拂也跟着笑,几人跨槛入门,守卫只闻四小姐轻声之言,“玉致啊,以我和二哥的关系,你想,我怎会不知归期?”,紧接着又听其笑。
*
宇文化及行至拐角,待不见李府,他便传令下,让手下人密切监视李家动静,随后又将手下遣于身后数仗,独牵着马,缓缓而行。
“你不在家好好呆着,怎么来了扬州?”,想起路途之远,又顾着小妹的身体,宇文化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如今脸却带怒,眼中却又无怒。
“淑儿听二哥言,知大哥要为杨广寻那【长生诀】,思之想来甚为不安,故才来此”,宇文淑始终觉得【长生诀】既然出世,必有因由,而那杨广绝非可得【长生诀】之人,她大哥若卷入其中,恐入危局。
宇文化及此刻可不在意【长生诀】,独独在意这个妹妹,“你一人来此?”,问的也与【长生诀】无关,他想若小妹答一句是,待日后回宇文家,他定对二弟严惩。
“二哥随着淑儿同行,他怎会让淑儿一人离家”
听此言语,宇文化及暂且放下了怒意,而宇文成都也因此免去了一顿鞭笞,“他呢?”,可见如今小妹一人于此,二弟尚未相陪,依旧不满。
“二哥让淑儿呆在客栈,自己则去刺史府寻大哥去了”
“哼~,来都来了,这时候却又怕了,不敢把你带去”,宇文化及也谈不上是气,只能说他在外,虽说一不二,但家里这两个,他还真制不住,尤其是淑儿,这丫头,太过聪慧,思虑深重,才至身体羸弱至此,他本是欲将小妹藏于家中,可偏生这世上未有不透风的墙,宇文阀的叔辈,想让淑儿为家族所用,他一直在周旋此事,那群老家伙,淑儿绝不能落到他们手中。
“大哥,二哥也是担心大哥,再说,淑儿擅长忽悠,二哥又怎是对手”,宇文淑开着玩笑,听得宇文化及倒是越发想通了些许,“他啊,就算哪天你把他卖了,他怕是也不会想到要逃离”,进而笑言,心想淑儿到这里也好,近他身边,他也好就近保护,免得那些老家伙打着主意。
听此,宇文淑便也是淡淡一笑,“大哥现在可能确定【长生诀】便在李府”,说着,她整个人好似在瞬间便恢复了冷静。
“我来之前便下令刺史,盯着李家,原本是想探看李家如今行事,没成想阴差阳错竟瞧见那两个混混进入李府,也怪我心急,想尽快了结【长生诀】一事,否则断不至此”,说着不竟有些懊悔自己冲动。
“大哥难道真想寻到【长生诀】献予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