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下面毫无用处的废物,沈泓只能先隐忍下心中的怒气,毕竟现下的情景,还不到能处置人的时候。
“依魏爱卿所言,不管奚午什么时候赶到,我们都防不住安邶,只能将城池拱手相让吗?”
如果魏平清回答是,那沈泓就算是再惜才也绝不会留他性命,再不可多得的人才,也不能动摇军心和国本。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崔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也能胸有成竹说沈奚午可以击溃安邶的话。
“回陛下,可就近调遣军队赶往汇洲城,与城内守卫先行抗敌,等待承王赶到。”
跪地屁股撅的老高的崔忠,心中不由得嗤笑魏平清所说的话,谁不知道派兵先去是上上之选。
可问题是,这些年来沈泓的疑心和制衡之策,让金陵朝的将领是越来越老,越来越少,现下更是连适用的人都快没有了。
这些年来,东、西两边一直是苏家在镇守,可在苏席安和苏忆为国捐躯后,这些重任就全都落到了苏时见的身上。
而苏家又从镇守的西、东变成了西、南,现在的东部全都是靠苏家以前留下的守军和承王沈奚午的鹰羽军。
此次苏时见受伤,各地方留守的苏家旧部全都被沈泓调回,美其名曰是关心苏时见让他见见旧部。
其实就是想借此机会,除去苏家在各军营的人脉,全都换上自己的人,这些个事,在金陵朝还安稳的时候,没人敢提。
现在这种情况怕是更不敢说出来了,看着上面有些坐不住的沈泓,书文修赶忙出来打圆场。
“启禀皇上,其实也不是没有军队可用,不知您还记不记得,苏将军和苏少将军的陵寝,就有一支军队,且距离汇洲城只有两天的路程。”
苏时见知道,书文修口中所说的,是父亲和大哥陵寝的守陵人,当年父兄战死,母亲不久也随之而去。
当时先皇重用苏家,听此恶耗,不仅以王爷之礼将父亲下葬,还特地从皇家亲兵天奏军中,挑选了两百精锐作为守陵人,赐给苏家镇守二十年。
现在想想,若是先皇还在,或许苏家就不会是如今这般处境了。
对于苏家陵寝的精兵,沈泓其实一直都有拿回来的心思,但碍于先皇当年赐给苏家这份殊荣的时候。
还给了苏家一枚直接号令两百精兵的玉佩,先皇的命令,陵寝的精兵,只看玉佩不看人。
所以,若是苏家不主动交出玉佩,沈泓就是再想拿回这些精兵,也只能是等到二十年期满才行。
这两百精兵虽然数量不多,但却是出自历代皇帝身边天奏军中的亲兵,个个以一敌十,且天奏军一共只有五百人,上任天奏军死后,才能招入新的。
所以现如今的情况就是,沈泓身边的天奏军,因为先皇的旨意,现下只剩了三百人,且不能招新,不然就是违逆了先祖的旨意。
这也是沈泓唯一一个没有办法,只能等待的难题。
可现在家国危难,他以此为借口,让苏时见调动这些精兵,就算后面还是收不回来,那也可趁此机会直接除掉他们,他们死了,自己不就是可以纳入新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