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婕德呆愣愣地看着卡塔库栗随后缓缓歪了歪头,像是听不懂人说话的小动物。
“啊——”她的嘴巴忽然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随后她一边挣扎一边口中念念有词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是coser老师吗?对不起我真的不是什么变态,我可能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拜托了老师千万不要把我投厕啊——”说这话时婕德的表情异常丰富,如果卡塔库栗不把她抓住她大概会羞红着脸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那她又要迷路了。
卡塔库栗既要控制着力道防止到伤害婕德又要想办法让她不要乱动,权衡之下他索性双手扣进婕德的指缝里再把她的手按在身后。“婕德,冷静一下,看清楚我是谁?”
“coser……老师?”被卡塔库栗的语气唬住的婕德愣愣地坐在原地看向卡塔库栗,“老师你是神仙吧能集个邮吗老师!”
“……”
“你喝醉了,婕德。”卡塔库栗叹了口气说道,把手指从婕德的指缝中抽出:“我送你回去,还能站起来吗?”
婕德又歪了歪头,好像在思索。
“我是卡塔库栗,婕德,我送你回房间。”卡塔库栗补充道。
“卡塔库栗……”婕德保持着歪头的姿态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忽然她像是搞清了眼前的状况,恍然大悟道:“这样啊——我喝醉了!”
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后婕德开始磨磨蹭蹭从卡塔库栗身上爬起,随后环视周给自己找了个角落蹲下,她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保持着双手环膝的姿势乖巧地坐着。但现在的她是兽人形态,马上她就意识到了身后有什么硌得她生疼,她伸出手去揉屁股然后出乎意料地抓了一手的狗尾巴。
怎么回事?!
“我怎么变成兽耳娘了!”她震惊道。
她绝对喝醉了,显而易见。
卡塔库栗凑过去坐在婕德身旁,视线停留在婕德赤裸的脚背上,这时他注意到了婕德穿得很单薄,夜晚的蛋糕岛开始降温,于是他脱下外套罩在婕德身上,轻声商量道:“这里凉,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喝醉了。”婕德对卡塔库栗的话反应了一会儿说道:“我得在这里等保安,让他们联系我的亲友,我不能乱跑。”说这话时的婕德耳朵一颤一颤,不安分的尾巴被她握着手里蠢蠢欲动。
不行……太可爱了,根本没办法对这种状态下的婕德动粗!
“婕德,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不用等保安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卡塔库栗耐心地商量道。
“嗯?”揪着小尾巴的婕德呆呆地转过头看向卡塔库栗,她像是零件老旧的机器人在原地加载了一会儿,随后拧起眉毛疑惑道:“婕德?谁是婕德?”
她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哦!这是我现在的设定吗?”她醍醐灌顶般点点头,随后一脸惊喜地看向卡塔库栗:“原来我是在做梦啊!”她的注意力现在完全被卡塔库栗吸引,目光从他的脸颊巡视到腹肌,“好慷慨的梦啊——我可以摸摸它们吗,卡塔库栗?”她小心翼翼地抬头与卡塔库栗对视,用最乖巧的语气说着最下流的话语。
……
卡塔库栗最后还是允许了她的胡作非为,条件是玩够了就得回房休息,婕德满不在乎地“嗯嗯”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征得同意后的婕德小心地把手放了上去,因为力道太轻卡塔库栗只觉得有一片羽毛扫过他的上腹直肌,很痒,像是有电流穿过——接着羽毛游离到他的胸肋部,在这里婕德彻底地将两只手掌贴了上去轻轻地压了压,她的掌心很烫像是两只小火炉,卡塔库栗要很努力才能忽视身体的异样,就在他深呼吸调整着情绪时婕德的手忽然滑向了……“婕德!”卡塔库栗抓住了婕德向胸口移动的手指:“换个地方。”他说道,眉头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嗯?”婕德的掌心失望地在他的皮肤上蹭了蹭,随后像是报复似的揉捏着他的上腹直肌和下腹直肌。
很难形容这种手感,神明在创造卡塔库栗时一定加入了等比例钢铁和糯米,不然要怎么解释这种既坚硬又弹性十足的质地。
晚风带起花瓣落到了卡塔库栗身上,婕德轻轻把它们拂开然后餍足道:“你真像一朵紫罗兰玫瑰,卡塔库栗。”她把手掌贴在他的腰侧,手指不停摩擦着那上面的粉色纹身。“紫罗兰玫瑰的花语是‘爱不是私密,我要人尽皆知’,如果我要送你花的话一定选紫罗兰玫瑰。”婕德嘀嘀咕咕道,那种醉酒后的呆愣和她一贯的洋洋得意混在一起,卡塔库栗的大脑因她的话语一瞬变得空白。
“我可以亲亲你吗,卡塔库栗?”突然婕德开口道。
嗯?!卡塔库栗还沉浸在刚才的失神中。
“我可以亲亲你吗,卡塔库栗?”婕德耐心地把话重复了一遍,手指早已蠢蠢欲动地攀上了他的围巾。“我可以吗?”她的眼睛亮得好像两颗星星,虽然跃跃欲试但只要没征得卡塔库栗的同意便丝毫不敢逾矩。
“……”卡塔库栗自暴自弃般移开了目光,“……好。”他闷闷说道。
得到允许后的婕德迅速把身体靠了过来,她似乎是觉得现在这个姿势有些不方便,攀着他的脖子把他推到地上,她的动作很轻,卡塔库栗却觉得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不容反抗。
第一条法则,不可以背部着地。
她的大腿蹭着他的腰腹,尾巴时不时扫过他的股直肌,接着她的身体俯了下来,围巾被一层层拆开,卡塔库栗那从嘴角蔓延至发鬓的巨大疤痕自十岁后第一次暴露在人前。
第二条法则,不可以摘下围巾。
“唔……”婕德伸出手摩挲着缝合线的痕迹,卡塔库栗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就在这时婕德的脸凑了上来,她的吻轻轻落在嘴角,随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道凸起的疤痕。
“婕德……”卡塔库栗的身体像是触电僵直,酥酥麻麻的痒意自嘴角扩散。但婕德还没完,她的吻顺着疤痕从嘴角密密麻麻地攀岩至脸颊和鬓角,果冻般柔软的舌头悉心舔舐吮吸着每一处凹陷与凸起,她的一只手撑在地面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小兽般的呜咽声从她的咽喉清晰地传至卡塔库栗耳侧。“另一边也要。”她抬起头任性道,随后捏住他的下颌骨轻轻把他的脸推向另一边,细密的吻再次拥上来,这次她换了个方向从鬓角吻至嘴角,在将要覆上嘴唇时堪堪停下。
“婕德……”卡塔库栗难耐地看向婕德,女人的吻落在他的额头、眼尾、鼻尖,最受她宠爱的还是嘴角的疤痕,每亲完一个地方她都要回来吮吸一阵。
算了……她喜欢就好。
婕德注意到了卡塔库栗欲言又止的眼神,她亲了亲他的嘴角怯怯解释道:“那里不行,那里太神圣了……”随后她用手指摸了摸卡塔库栗的嘴唇以示安慰。
那里太神圣了……
不行……
一丝未曾察觉的失落划过眼底,卡塔库栗别扭地侧过脸不与婕德对视,他想起那个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的画面。
——你会和我结婚吗,婕德?
——不可以啊,卡塔库栗。
“婕德,你亲了我,你要和我结婚。”他赌气似的说道。
“嗯?”婕德眨了眨眼。
还有这种好事?
“好哇。”她亮晶晶的眼睛再次涌上来,两只手轻轻地捧起卡塔库栗的脸颊,眼中似有亿万星辰流淌。“那我们就可以接吻了。”说完她的脸就凑了上来,卡塔库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啄住了嘴唇。
先是唇珠、然后是虎牙、最后她伸出牙齿咬了咬他的下嘴唇。“张嘴,卡塔库栗——”他听到魔女如此诱哄道。
她的话语像是拥有魔力,卡塔库栗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去反抗。他顺从地张开嘴默许着婕德的入侵,她的舌头任性地与他触碰、交缠,一种奇异的震颤从唇齿间扩散,但马上婕德的身体就因生理反应瘫软下来,她的喉咙发出无力的低咽,唇齿间的攻势也由最初的来势汹汹转为负隅顽抗。
那怎么可以,是你擅自开始的——
卡塔库栗一手握着婕德的腰一手撑着地面支起身子,他微微用力将婕德拉到身前,确认婕德换好气后再缓缓探头将她的双唇衔住,婕德跨坐在卡塔库栗的腰腹上,不由自主地环住他的脖颈交予全身重心。
这是一个很绵长的吻,卡塔库栗有意放缓了舌头交缠的速度,于是那些漫步全身的电流变得更加敏感,它们在婕德的腰上堆积,在卡塔库栗的脖颈和后背炸开,他们的舌头轻轻磨蹭、交缠、分离又再次相拥,直到婕德喘不上气才堪堪作罢。
第三条法则,不许在人前进食。
那种痴迷的绯红仍在婕德的脸颊徘徊,分不清是醉酒还是缺氧,她还想继续,卡塔库栗隔着棉质布料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皮肤,示意她再忍耐一会儿不要着急。但醉酒后的婕德耐心相当的低,她的喉咙发出小狗似的咕噜咕噜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知餍足,卡塔库栗只能把头埋进她的脖颈以转移注意力。
“婕德,陪我说说话,一会儿就给你亲,你现在太用力了,会让自己窒息的。”卡塔库栗调整了下姿势把婕德抱在怀里,他的声带在婕德的肩膀上嗡嗡震动,婕德延迟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了他说了什么,听话地停止了躁动。
真乖巧。
“你喜欢花吗,婕德?”他抱着婕德低低问道,这个姿势他无法看到婕德的脸,但空气中满盈着皂角的淡淡香气,那是婕德的味道。
花?婕德想了想,她确实了解很多,她初二那会儿整天神神叨叨的,张口闭口就是什么星座塔罗花语守护石。“以前读过许多花草图鉴,用来做护身符。”然后拿到漫展当作物料发出去。
护身符……
“真的是魔女啊……”卡塔库栗轻轻地笑了,婕德被他震得有些发痒,不满地调整了下姿势,卡塔库栗任由婕德在怀中乱动,马上想起了那枚被切割装点成玫瑰形状的戒指,“那婕德,告诉我,黄玫瑰是什么意思?”他把头从婕德的脖颈中探出,紫罗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好像在说答对了就给你奖励。
“黄玫瑰?”婕德的眼睛死死盯着卡塔库栗的嘴唇,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注意力转移,她皱着眉认真回忆道:“在友情中是代表祝福和幸运,嗯……但在爱情中寓意就不怎么好了……”
“在爱情中是什么意思?”卡塔库栗有些紧张地捏了捏婕德腰侧的软肉。
“嗯……是等待的、歉意的、就此远去的、摇摆不定的爱。”说完她凑了上来啄了啄卡塔库栗的虎牙。
等待的、歉意的、就此远去的、摇摆不定的爱。
这样啊……
“怎么了,卡塔库栗?”婕德的表情有些恼怒,似乎在责怪卡塔库栗没有信守承诺。
“刚刚我想到一个人,婕德。”卡塔库栗双手拢着婕德的腰把她压向自己,恼怒又无可奈何地看着她说道:“她让我很生气,本来我打算在她认错前都不和她说话,但没办法只要见到她我就会动摇。就在刚刚我下定决心了,果然我还是不能理她。”
婕德呆呆地坐在卡塔库栗身上,依旧在用她那快要烧坏的小脑袋瓜处理着这些复杂的信息。“嗯……那是不能原谅,你这样对方会得寸进尺的。”她一脸严肃道。
低低的笑声从卡塔库栗的胸腔传出,他支起身子把婕德逼到墙角,一只手垫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把她的双腿压在腰侧。“吻吻我,婕德,”他的指甲陷进婕德的大腿肉里,眼睛像是待狩猎的野兽般一动不动,“天亮了你就不会吻我了,婕德。”
嗯?婕德再次歪了歪头——是哦,天亮了这个梦就不见了。
她的双臂环上卡塔库栗的肩膀把唇凑了过去,马上便被蓄势待发的卡塔库栗咬住。
好像野兽在啃噬,这一次的卡塔库栗尤其凶猛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