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兄长做什么,是他,是他晨起迷迷糊糊,见人第一面与之撞个满怀不说,一抬头还像傻子一样脱口而出的惊呼:
“美,美人!”
所有人都呆住了,因为这话听起来特别像是调戏,非常不敬。就当彩紫苏感觉人都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见凌霜的兄长嗤笑了一声,托腮笑着说了句:
“哦?你真这么想?上了年纪,听小公子这样一说,还真有点羞耻呢。”
彩紫苏一脸惊诧的傻在当场,冲击之大忍不住鼻血长流,人走了都没缓过来。
彩紫苏发誓,这绝对是他这一生中出过最大的丑态,羞耻心无以言表。
泽沐然伸手:
“什么也没做,醒了就下去吧,我们择日启程,要安排一番,悠然也在等你。”
泽沐然叫他自己穿好衣服就下去,很快就走了。凌霜匆匆穿好鞋袜,套上泽沐然拿来的衣服,就着急忙慌的跟了下去。
到了下面,他才看见,所有的弟子长老都在,已经在等了。
悠然坐在主位,江扶苏站在悠然身后,墨轩东阳坐在悠然左边,右边的座位是空着的,泽沐然则是在右边较远的美人榻上侧躺着,手里拿着拦面叟,吞云吐雾,神情倦倦。
至于其他的长老,都是坐在两侧围成一个圈,门口站着彩紫苏崔德义等弟子,其他的弟子则是依次站在墨轩家长老身后。
凌霜走向泽沐然,离得越近,他越是蹙眉,伸手就去抓那拦面叟。
泽沐然转了转,没让他抓,反倒伸手给他理了理没翻好的衣领,又扬了扬手中的拦面叟道:
“坐悠然旁边,这个,之后再说。”
凌霜俯身,也是咬牙,他知道泽沐然不是在抽大烟,他知道泽沐然在干什么,但还是吧声音压的很低:
“你疯了,想死吗?这是何玉兰的味道。”
泽沐然嘴角抽抽,这么多人就他鼻子尖的不像话,也是把他朝着悠然那边推了推,瞪着人,似乎有些恼了,那目光似乎是在无声的叫他赶紧滚过去坐下。
凌霜也知道现在的场合不容他质问,但却还是担心的坐到悠然旁。
他一落座,立刻就意识到不对,眼下这个排列顺序是按照分支的地位来坐的。
外人都在门口的位置,本家和分支的长老都坐在悠然最近的位置,而他不应该坐在这个座位上,他应该上悠然后面站着,又或是也去门口那边。
凌霜有些忐忑,觉得这位置好像长了刺一样,但悠然接下来就开了口,只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
“明日午时便启程,可有异议?”
此话一出口,鸦雀无声,但凌霜很快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用余光或是偷偷的去看泽沐然的位置。
在一片寂静中,只能听到泽沐然吞云吐雾,随后又事宜的敲了敲烟灰的声音。
然后所有人都哗啦啦的起身,鞠躬:
“都听少家主安排。”
悠然坐的笔直,不苟言笑的发号施令:
“那便请诸位叔伯好好歇息准备,无事便散了吧。”
众人没有动,一直到泽沐然懒散的挥了挥手没说话,所有人立刻全都安安静静的散了。
凌霜一下子就懂了,这个位置他是可以坐的,也只能是他坐,他的身份并不是单纯的外人。
如果墨轩逍遥在,那么他就应该站在他们后面,毕竟他不是墨轩家的人,他就算是干儿子也不能和像悠然一样坐在两侧,因为分家的人绝对不会服他。
但是同样的,眼下墨轩逍遥不在,悠然坐在主位,如果她旁边坐下的两个人地位不能服众,就没有人会听她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