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脚步声,行动的声音还是能听得见,就是不知道为何,似乎所有人都压着嗓子用最简单的几个字交流,隐隐约约的,几乎听不见。
有脚步声自阶梯而上,走的很轻,有种蹑手蹑脚的感觉,但是很熟悉,听起来是他身边熟悉的人。
老旧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缝隙,凌霜看着彩紫苏神采奕奕精神饱满的模样,呆呆的:
“彩紫苏?”
彩紫苏似乎惊了一下,然后突然掩面,脸红了一瞬,朝着四周张望,开了道门缝近来掩上,然后立刻冲上前压低了声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
“你兄长是个大美人!”
凌霜觉得莫名其妙,彩紫苏一脸期待的等着凌霜回话,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彩紫苏尴尬的拍了拍嘴巴,清了清嗓子,但还是压着声音:
“我是想说你兄长抱着你睡沐浴喝茶的模样实在是要小声点……”
凌霜觉得彩紫苏有病,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想好了在说话。”
彩紫苏顿时满脸通红,他这几日满脑子都是凌霜的兄长,此刻一激动,嘴瓢,反倒是真正想要说的说不出来。
彩紫苏冷静半晌,才道:
“咳咳,抱歉,我太激动,我是想说你醒了就好,已经三天了,你睡的挺久。哦,对了,你兄长在下面喝茶,他早先说你醒了就叫你下去,他不喜欢吵,所以我们得小点声。”
凌霜蹙眉,他不知道自己睡了这么久,那么麻烦呢?凌霜有些激动的拽住彩紫苏:
“有人来找麻烦吗?”
彩紫苏觉得奇怪,麻烦?哪里来的麻烦,他摇摇头:
“没有啊,岳池山派,还有别家的人的人来了很多次,但每次很快就走了,也都没说什么。”
凌霜匆匆看了看墨轩逍遥,彩紫苏知道凌霜是担心,也说:
“家主他没事,长老们都看了说状态很好,但是得好好养养。中间也有醒过,还拉着你兄长不撒手喊你的名字呢。”
凌霜微微一愣,他突然心里揪了一下,声音有些抖:
“我爹醒过来的时候,说了什么?”
彩紫苏挠挠下巴,有些尴尬,当时那场面简直没法说啊。当着兄长本人的面骂他兄长不是东西,还撂下狠话,把他兄长错认成凌霜死拉着不放,喊我的孩子不要离开爹,都是爹的错云云:
“就说不会放你一个人走的,还有……”
只听房门嘎吱一声被大开,大敞着。
“你醒了。”
是泽沐然的声音,彩紫苏吓了一跳,后面的话吓的也全咽了下去,他都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上楼梯的声音也一点都没听见,凌霜这位兄长实在是对心脏太不友善了。
凌霜抓住彩紫苏,逼问:
“我爹还说了什么?”
彩紫苏一见泽沐然就满脸通红,眼里就差转圈圈了,也是尴尬的笑着:
“我一个外人,你们墨轩家的事我也不清楚,总之,你们离开的时候是吵架了吧,要快点和好,我先,我先走了。”
彩紫苏逃也似的跑了,凌霜看着泽沐然,蹙眉:
“你对彩紫苏做什么了?”
彩紫苏才下了一半楼梯,他听得见,也是捂脸,羞耻感涌上心头,一路冲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