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真是愈发期待了。”
“我等着你坐这太子妃之位,折之。”
从东宫出来后,姜棣棠百无聊赖地在宫里闲逛。
耳畔犹回响她临走之时褚乐微之语。
“太子殿下定将钟情于你,抑或说,他无理由不喜爱。”
谢徵么……
谢徵才能不弱,但也称不得绝世之才,其性格与钦文帝相似,多疑善忌又大男子气概,若她未误判,谢徵应偏爱那善解人意、贴心知己的女子。
“可是母妃,我不喜欢那些人。”忽闻谢辞因之声,姜棣棠足步稍顿,朝那边看过去。
“辞因既已届读书之年,理应择伴读矣。你瞧你的皇姐,莫不如是。”
另一道柔和的女声传来,姜棣棠正想着会不会是贤妃,就见一长一少已经朝她的方向走过来了。
“折之!”谢辞因先瞧见姜棣棠,挣脱虞明宛的手就朝她跑了过来,依着她的腰撒娇,“折之,你做我伴读好不好?”
“辞因,不可无礼。”虞明宛随之而至,瞥了一眼姜棣棠,轻轻点头致意,“辞因任性,县主多包涵。”
虞明宛伸手欲拉谢辞因,谁知谢辞因直接绕到了姜棣棠身后,侧身对虞明宛道:“母妃!若要选伴读,何不选折之。辞因更喜折之!”
眼见着虞明宛就要发怒,姜棣棠倒是先开了口:“臣女给贤妃娘娘请安。娘娘说的哪里话,九公主年轻纯真,且有自己的主见,这是好事。”姜棣棠转身,轻轻将谢辞因拉至自己跟前,蹲下身子,柔声对谢辞因道:“公主殿下许是和贤妃娘娘有什么误会,然若公主不与娘娘坦诚相告,娘娘又如何能明了公主之心意。公主不如去告诉贤妃娘娘,你想要什么。”
“我不要!”谢辞因很是抗拒,说着又往姜棣棠身后躲,“我同母妃说了,我不想要那些人做我的伴读,成日里净想着怎么通过我攀上皇兄,我才不要!”
姜棣棠无奈,自己的裙摆被人扯着,换成平时她绝对发火。但对着只有六七岁的小公主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耐着性子与之周旋,一边说着一边试着把自己的裙摆从谢辞因手里抽出来:“可是公主已至入学之年,理当有伴读。”
“故此,折之愿为吾伴读否?如是,我便可免与那等人同处,母妃亦无虑伴读之事矣!”谢辞因高兴地说着,明摆着就是在等姜棣棠把话将此处引。
“我?”姜姜棣棠惊愕,举目望向虞明宛,见其眉宇紧锁,显是对谢辞因之提议颇感不满。
诚然,在姜家变故之前,世人皆不知姜家尚有四姑娘。
大宛民风开放,女子不必拘于闺阁之中,是以每年京中比试繁多。然姜棣棠从未涉足其中,深藏闺中,鲜少露面,或许其本身亦无甚才学,何以为公主伴读?
姜棣棠深谙虞明宛之忧,然亦不能置谢辞因之愿于不顾,只能柔声劝慰:“公主伴读之选,亦需经过考试。我愿一试,公主暂且随娘娘归宫,可好?”
谢辞因微噘着嘴,虽显不悦,然亦知姜棣棠所言非虚,无言以对,只紧紧抓着姜棣棠的衣裾,默不作声。
“公主是不是答应过臣女两个愿望?”姜棣棠见状,轻声细语于谢辞因曰:“公主昔日曾许臣女二愿,今我欲用其一,恳请公主随贤妃娘娘回宫,公主不会不应允吧?”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公主殿下若是出尔反尔,那臣女也出尔反尔,不去考试了。”
谢辞因终为姜棣棠所动,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裙摆,跑回了虞明宛身边。
虞明宛见谢辞因竟然能被姜棣棠劝住,才满是惊奇地看了姜棣棠一眼,心忖顾晴臻之言不谬。
辞因的确,很喜欢这个惠宁县主。
“折之姐姐既言赴试,必不失约,辞因今随母妃归宫,可好?”虞明宛抚着谢辞因的头,顺着轻声问。
“那折之,你务必考中哦!”谢辞因朝着虞明宛点了点头,又冲姜棣棠说道。
“好。”
姜棣棠颔首应允,目送着虞明宛她们离去。
九公主伴读……
她一定会参选。
也一定会选中。
多一个不是太后随手赐的身份,她就多一分安全,不是吗。
而姜棣棠不知道的是,离开的虞明宛亦在深思此事。
瞧着姜棣棠倒是个极其聪明的。
所知甚广,深藏不露,之前又是因为什么才未如姜叙言般于众人前显露才华?
是因为姜洄阻挠?
那如今,尘尽光生。
照破山河万朵。
她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