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们冲上来的时候,你就用尽全力躲进右手边35度的方位,用磁场撑起一个防护罩。”
沈鸢柊的耳边传来男生的声音,沈鸢柊睁大双眼,四处张望着。
“别看了,这是我的能力,只有你能够听到我的声音,我刚才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吗?”
“......嗯......那你呢?”
沈鸢柊的声音低的像是蚊子的叫声,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去,现在就连这个男生也要死了吗?
那种空虚和寂寞将沈鸢柊包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恐惧甚至超越了死亡。
一直忍着的眼泪悄无声息的流淌:“......你可不可以不要死......”
“或者,我去拦住他们......你去躲起来......”
嘴甚至比脑子更快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想一个人独自活着......很辛苦......这样太辛苦了......”
“你不怕死的吗?刚才你明明很怕。”男生的声音带着些揶揄,哪怕在这样性命攸关的时刻。
“......但是,我不想一个人孤独的活着......每一次...每一次都只有我一个人......”
“这样真的......太不公平了......只有我背负着那些希望和回忆......每一次都是这样......”
沈鸢柊狠狠的抹一把眼泪,粗糙的布料蹭的脸颊通红。
“我去拦住他们,你逃吧。”沈鸢柊表现的大义凛然,眼泪却流的满脸都是,看起来无比的狼狈。
印入男生眼瞳中的沈鸢柊,像是雨里被淋湿的小羊,那样可怜弱小,还要仰着头咩咩咩的叫喊着,给自己壮胆。
“噗。”
“你真的不怕死啊?”
“嗯。”
“那我们就拼一把吧,试试看,能不能一起活下去。”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庄周,他们给我的名字是——庄生梦蝶。”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
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沈鸢柊想起老师曾经讲过的典故,那个浪漫的不像是凡间能有的故事。
人和名字一样很美丽。
庄周从衣兜里取出两只小小的药剂,摊开双手推向沈鸢柊:“敢喝吗?”
沈鸢柊抖着手,拿着一支药剂,那不知名的液体在玻璃试剂瓶微微摇晃。
“那是我偷来的,但是……”
沈鸢柊望向庄周,庄周居然会有些犹豫。
“还没有经过测验,喝下后可以提升能力,但是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副作用,谁也不知道……也许……”
沈鸢柊已经扭开盖子一口灌下去,那液体没有什么味道,那清凉的像是夏天的薄荷一样,从喉管一直落进胃袋。
身体中的血液像是煮开一样的沸腾起来,但这种感觉并不令人讨厌,身体有什么开始不一样。
沈鸢柊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力量居然可以和自己心中的恐惧抗衡。
身体中的力量,急需找一个出口。
“闭上眼睛感受力量,用你的本能攻击!”
属于沈鸢柊的磁场,将那些穿着银色衣服的人笼罩起来,那些银色的恶魔像是看到了什么,毫无逻辑的出奇怪的举动。
就像是陷入梦境一样。
“走。”
争取了短暂的时间之后,庄周拉着沈鸢柊一路向前跑。
那个唯一可以出去的出口早就被研究所锁死,想要出去,除却力量,还需要那个开门的钥匙。
“怎么办?我们要去哪里找钥匙?”
庄周想看着傻子一样的看着沈鸢柊:“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怎么会知道钥匙在哪里?”
“啊?”
庄周一巴掌拍在沈鸢柊的头上:“我们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活着的人,一起找找吧。”
好在除去庄周和沈鸢柊,他们还找到了其他幸存的人。
最后的最后,他们还是逃出了那个地方。
但是逃出去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灾难的开端。
离开研究所的他们才发现,他们这些人没有钱,没有身份,甚至被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