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从研究所离开的怪谈,是具有传染性的,何怪谈接触过的人无一例外会遭遇意外,并且形成新的怪谈。
这种传染病一样的传播方式,在人群中引起恐慌和混乱。
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普通人以为这是天降的灾难,沈鸢柊他们这些怪谈,也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本以为从研究所逃出来,就能过上新的生活,他们依旧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也没有人愿意收留他们。
沈鸢柊捂着前后贴在一起的肚子,将从垃圾桶边上捡来的一块馒头,递给庄周。
“吃点东西吧。”
庄周冷漠的看一眼,猛地拍掉脏兮兮的馒头。
沈鸢柊也不生气,弯腰小心的把馒头捡起来,小心的拍掉馒头上的灰。
一小块馒头塞进口中,实话说,那馒头并不好吃,甚至带着些泥沙和放了许久发馊的味道。
哪怕是如此,那碳水落入肚中的一瞬间,还是缓解了没有吃东西的难受。
庄周静静的看着沈鸢柊,那样神神十分复杂,带着沈鸢柊看不懂的情绪。
多日的流亡,以及在研究所的不公平,庄周不理解,也不想理解,创作更不能理解的是,沈鸢柊居然能接受这样的生活,还没有一丝的怨恨。
庄周不是没有提议过让沈渊中和自己一起利用属于怪谈的能力,从人类那里获取一些物资。
但是沈鸢柊说什么也不愿意,原因只是为了不想感染人类。
可是那些所谓的同类早就放弃我们啊。
见庄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沈鸢柊还是把馒头中间干净的那部分,递给庄周。
“吃一点吧,我们还要赶路,和大家约定好的地方,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
从研究所逃出来的还有其他人,但是为了降低目标,大家选择分开行动,约定好在一个名为乌托邦的小城镇见面。
那是云思告诉他们的地方,晕死,就来源于乌托邦,而且乌托邦地处偏远,在普通的地图上甚至都很难找到。
大家一合计,那里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避世之地,选择去前往那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深渊中看一眼云思留给他们的地图,就是那地图画的抽象又晦色,看的人一个头两个大。
一只手从沈鸢柊手里抽出地图,原来是庄周,庄周咽下沈鸢柊递给他的馒头。
“这也看不懂,真蠢!”
虽然庄周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接过了看地图的重任,一天后,沈鸢柊他们赶到了云思口中的乌托邦。
到达乌托邦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夕阳,快要落山,红的像是血一样的晚霞,笼罩着那个不大的城镇。
“看起来就像末日一样。”
庄周不满撇撇嘴,发表了自己对于这个城镇的评价。
沈鸢柊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里真是美丽,像是童话世界一样,夕阳的颜色是那样包容且温暖。
如果能永远的住在这里,躲开一切风险,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赶到目的地的开心,也没有持续很久,再次会合的人数再度少了一半。
大家也没有再去询问谈起,那些没有赶来的另一半人到底去了哪里?
只要不问,就还能怀着那一丝希望,人还活着,只是活在一个大家不知道的地方。
乌托邦这个城镇早已荒废许久,云思的家人是这里居住的最后一户居民。
其他属于乌托邦的居民嫌弃这里偏远又贫穷,选择离开这里前往城市,拼搏更好的生活。
这样地方对于沈鸢柊他们来说,就像像是第二个故乡。
属于云思的磁场将小小的城镇笼罩起来,逃亡这里的他们像是组成了新的家庭一样,在这里安稳的居住下来。
那是一段平和又安稳的日子,而是新的家庭,但是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想要把对方照顾的更好。
沈鸢柊有了新的母亲、父亲、姐姐、姑姑、叔叔、弟弟妹妹、还有哥哥庄周。
很会做饭的大叔开启了小小的餐馆,乌托邦荒废的麦田再度染上金黄的颜色。
只不过每次在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吃完饭的大家总会选择聚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开始,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跟着哼唱那带着淡淡哀愁的歌曲。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鸢柊却莫名觉得这首歌和这个带着温暖的城市十分匹配。
从开始的不理解,到中期对这首歌的厌烦,到最后,所有人都会选择在夕阳落山前一起哼唱。
只是各自的表情皆不相同,来到这里之后,没有人再提起自己曾经的过往,评论那些过往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
随着时光的流逝,曾经的家人以及研究所的一切,几乎就要被彻底遗忘的时候。
沈鸢柊他们再一次被找到了……